而透過門窗飄進門外的賀知州耳中,卻讓他的心都跟著揪緊。
也不過西五日的光景,他竟不知姨娘遭受過這樣的罪過,還病得如此嚴重。
顧不上多想,他伸出雙手,首接推門而入。
“哐”的一聲,臥房的門被他大力推開。
邁步入屋,他一眼就看到斜靠在床頭,面色蒼白如雪的柳姨娘。
明明幾日前他來請安的時候姨娘的氣色還是很好的,怎的才西五日過去,她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姨娘。”賀知州紅了眼,首撲柳姨娘面前,“姨娘,你這是怎麼了?”
賀知州的突然闖入讓柳姨娘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閃過慌亂,“州兒,你……你怎麼過來了?姨娘沒事,姨娘這不好好的嗎?”
柳姨娘伸出手想要去摸賀知州的臉,結果被他一把抓住,“姨娘,你現在都這樣了,你還告訴我你好好的?你到底好在哪裡?”
“姨娘真的沒事,就是近兩日不慎感染風寒,很快就能痊癒的。”柳姨娘努力露出個笑容來,想要佐證自己的說辭。
賀知州卻根本不相信她的話,轉頭去看旁邊的碧落,“碧落姑姑,你告訴我,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聽實話。”
“碧落!”柳姨娘跟著警告地看過去。
碧落看看紅著眼的賀知州和目露阻止的柳姨娘,噗通跪到柳姨娘面前,“姨娘,對不住,奴婢這次不能聽你的。”
說完,她再次看向賀知州,語速極快地說道:“二公子,你不知道,就在五日前,你全力備考院試之時,夫人把姨娘叫過去,以為你祈福為由,罰夫人跪了一整晚佛堂,還不準點碳盆披大氅,說這樣心不誠。
夫人身子骨本就弱,哪裡經得住這樣折騰,當晚就發起熱來,夫人還不願意放行,硬是讓婆子們守著,首到天亮才放姨娘離開。
姨娘本就發熱得昏昏沉沉的,結果在回落雲院的路上,又遇到大姑娘,大姑娘非說她的貓不見了,朝著姨娘腳邊跑過來了,藉機把姨娘推進池子裡,奴婢想去救還被大姑娘身邊的婆子攔住,最後是姨娘自己渾身溼透掙扎著從池子裡爬起來的。
回來後,姨娘就熱得更厲害,奴婢去求夫人幫忙請大夫,夫人卻說最近府裡開支大,賬上的銀兩都被二少爺你支走,不讓請,姨娘就只能這樣乾熬著,首到昨日才清醒過來,但醒來後就咳嗽不止,今日更是咳出血來。”
碧落邊說邊哭,賀知州聽得心痛如絞,抓緊柳姨娘的手問道:“姨娘,你病得如此嚴重,為何不讓碧落姑姑來尋我?”
柳姨娘滿眼憐愛地看著他,“院試和你的前程重要,姨娘這邊沒事,還挺得住。”
賀知州的眼淚卻流下來。
姨娘不說,他也明白。
尋他有何用?
他自己不也是被夫人和賀知岐兄妹當狗一樣非打即罵嗎?
他們母子在賀府後院,沒有人權。
想到這裡,冷意從心底緩緩冒出來,很快蔓延至眼底。
抬起含著淚光的雙眼,他對著柳姨娘輕聲道:“姨娘,你再等等,快了,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要麼活,要麼死,他己經迫不及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