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鏗鏘淒厲的聲音在夜風中盪開,傳進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整個街道在這刻都寂靜得嚇人。
周連城注視著跪在酒樓門前,背脊挺首的兩人,雙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
葉巖、葉朔,他們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比周連城更慌的是周知府,當聽到兩人狀告的事情後,腦海中就剩下兩個字——完了!
這下全完了!
孫懋修在這極致的安靜中邁步上前,親手從葉巖兄弟手中接過狀紙,低眉掃視。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面色驟變的周知府與周連城,冷聲開口,“來人,把被告周連城拿下,即刻押入大牢,葉家兄弟也一起帶回去。”
說完,眼眸銳利地盯著周知府和賀釗,“令郎二人皆牽涉人命重案,兩位身為至親,依律當行迴避,此案青州府無權審理,我會上報按察司,由按察司全權負責。”
孫懋修一句話把這件事定性,後面跟著的青州府下屬官員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心裡就一個念頭,這青州府的天要變了。
席白帶著葉笙就坐在臨江樓對面的酒樓看著,看著周連城和葉家兄弟被一起帶走。
葉笙有些擔憂,“姐姐,我大哥和二哥不會有事吧?”
席白搖搖頭,“應該不會。”
雖然她們離得遠,聽不到孫懋修後面說了什麼,但從對周連城的態度來看,他們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放下手裡的筷子,“走吧,我們先回家,今晚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
“……”葉笙眨巴下眼看向席白,確認她說的是我們後,乖巧點頭,“好的,姐姐。”
席白看眼人小鬼大的葉笙,有些無奈。
葉巖和葉朔被帶走,醫館那邊也回不去,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葉笙這麼個小孩再回到城外那個破廟待著。
除了先帶她回宅子還能怎麼樣?
放她去住客棧?她沒有身份文牒不說,一個小孩也不安全。
現下週連城和賀知岐都被控制住,帶她回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大不了讓她在事情沒結束前就在房間待著,不要露面。
席白帶著葉笙在宅子附近繞兩圈,確定沒人盯梢後才快速帶著她進門。
剛進門就看到握著卷書在正廳門口來回踱步的江慕安。
江慕安見她們回來,順手放下一整晚都沒有翻頁的書,起身到門口迎接她們,“回來了?事情進行得可還順利?”
知道他們今晚有行動,江慕安雖沒幫上什麼忙,心裡卻始終惦記著。
“一切順利,但穆承錦他們那邊好像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