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錦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十分清晰地傳入席白的耳中。
席白聽得嘴角一抽,她以為這貨是在為不得不提前離開難受,在為生死握在別人手中惶恐。
沒想到根本不是,人家是在為權勢而嚮往,是在為不能親自參與其中而遺憾。
抱歉,打擾了。
是她低估了這貨的心態。
“咳,權勢確實是個好東西。”輕咳一聲,席白覺得還是有必要提前給這貨上上思想政治課程,“但這也要看掌握在誰手中,如果是掌握在像孫懋修孫大人這樣的清正廉潔,為百姓著想的好官手裡,那自然是好的。可如果要是落進像周知府他們這樣的徇私枉法、枉顧百姓死活的官員手中,那你還會覺得它好嗎?”
對著席白的眸光,穆承錦瞬間明白她說這話的用意,纖長的眼睫輕扇一下,他唇角微微翹起,“嗯,席白,你說得對,日後我定然會爭取跟孫大人一樣做個好官的。”
他的重點落在爭取兩個字上。
席白感覺他這話回答得有點不對,可仔細一琢磨也沒發現不對在哪裡。
“行吧,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看你昨晚應該沒有休息好,別在外面站太久,回房間去補補覺吧。”
“好。”
跟穆承錦一起從甲板上回到房間,席白躺在熟睡的葉笙旁邊,盯著船艙頂端的木樑,仍舊了無睡意。
穆承錦剛剛那句權勢是個令人著迷的東西,就像一顆石子投進她的心湖,在她的心裡激起陣陣漣漪,同時也生出股緊迫感來。
在這場風波里,他們還是太弱小了,不但沒有敏銳的觸覺,連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要不是有沈石硯的及時提醒,他們能不能安全退出青州府都說不定。
可沈石硯再厲害也就是個七品縣令,能夠左右的事情還是太少。
而他們這次的行為,可以算得上徹底得罪二皇子一系的勢力。
他們現在忙著朝堂博弈,無暇顧忌他們這樣的小人物,可等到事情結束,二皇子一系騰出手來,層層追溯下來,他們真的不會被查出來嗎?
到那時,憑藉沈石硯的能力,還能夠保得住他們嗎?
呼……
席白閉上眼,深深吐出口濁氣,再睜開時眼神覆上層凝重。
只希望二皇子一系不要在意他們這樣的小角色,也希望沈石硯能給力點,把他們的痕跡抹除得更加乾淨點才好。
另外就是,他們還是發展得太慢了,可依靠的靠山也太弱了。
接下來,要想辦法快速推動商業版圖的發展和籠絡更多有實力的靠山才行。
想到靠山,席白就想到遠在京城的林清淼,緊接著就想到同樣去往京城半年的女主。
要說靠山,誰能有女主厲害,一來就撿回個王爺,早知道他們提前去撿回去,是不是……
想到這,席白抬手就給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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