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丫鬟的話,李姝妍蹭地從美人榻上爬起來,“備車,去金玉軒,我要去會會二皇子妃。”
李姝妍說動就動,很快換好衣裳出門,去金玉軒等著二皇子妃上門。
金玉軒原本是容野手底下的產業,因為效益不好連年虧損,自從被她低價接手,憑藉現代新穎的設計款式和精巧獨特的工藝改良,一舉風靡京城,成為京城貴女和貴婦們最喜歡去的首飾鋪子。
馬車抵達金玉軒時,二皇子妃的車駕尚未抵達。
李姝妍立在二樓雅緻的貴賓隔間裡,心思飛速轉動。
若是她主動開口告發席白的所作所為,以二皇子妃的身份心性,未必會輕易相信,反倒有可能覺得她受容野指使,居心不良。
倒不如借力打力。
她抬手取出賀知岐的信件,在靠窗的案桌之上平整鋪開,位置既不算特別顯眼,又能保證落座旁邊的人一眼便能望見。
所以,讓二皇子妃自己察覺,可遠比她巴巴上前去說,效果要好上百倍。
李姝妍佈置好沒多久,平王府的馬車就到金玉軒樓下。
她裝作被提醒匆匆下樓迎接,對著己經進入門口的平王妃福身行禮,“民女李姝妍見過王妃娘娘,歡迎娘娘大駕光臨金玉軒。”
平王妃聽著她這奇怪的用詞,矜持地微微頷首,“李姑娘不必多禮,本妃今日前來,不過是取先前預定的物件。”
“姝妍明白,娘娘樓上請,我這就讓人把東西呈上來。”
二皇子妃輕嗯一聲,緩步隨她上樓。
落座之處,恰好緊鄰擺放著信件的案桌。
李姝妍為了給她留出窺探的時機,刻意忙碌起來,親自烹茶、擺盤、奉上精緻點心鮮果,不停往來奔走。
寧王妃不負她所望,落座片刻,目光便不經意掃過桌間信紙,一眼瞥見“二皇子府”、“青州之亂”幾個字眼。
眸中閃過縷暗色,趁著李姝妍忙碌,她用眼神示意心腹丫鬟。
丫鬟心領神會,拿過信件快速瀏覽一遍,默記所有內容,又悄無聲息將信紙放回原位。
很快,李姝妍把東西都備齊,夥計捧著裝寶石頭面的錦盒上來。
李姝妍從夥計手中接過錦盒親自擺放到平王妃面前,含笑道:“娘娘請過目,不知這頭面樣式、成色,可合娘娘心意?”
平王妃平淡的目光在錦盒中的寶石頭面上掃過,這個六弟的救命恩人,人如何且先不說,做出來的東西倒是總能讓人眼前一亮,確實有幾分過人本事。
但也僅此而己。
一個無依無靠、空有小聰明的商戶女子,終究上不得檯面。
“不錯,本妃很滿意。”寧王妃慵懶抬手,“春和,結賬。”
“是,娘娘。”
平王妃的丫鬟按照約定給出銀票,彎身蓋上錦盒,把錦盒抱進懷裡。
事情辦好,平王妃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起身,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李姝妍一個,淡聲道:“啟程,去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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