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記得。”席白輕笑應聲，眼底掠過些許感慨，“當初賀知岐和周連城派人來找我們麻煩，最後還是賀知州趕來，替我們解了圍。”
“一晃這麼久過去，也不知賀大人與賀公子近來境況如何。”
聽她問起賀釗和賀知州，給眾人添茶的穆承錦不緊不慢回道：“知州他們回去漳州府有柳家幫襯，過得挺好的。去年他娶了漳州府通判家的嫡次女，有岳家幫襯，賀大人三年期滿後，說不定能往上升一升。”
他們跟賀知州書信從未斷過，是以對他們在漳州府那邊的情況十分了解。
“過得好就行，賀公子今年也該下場參加秋闈吧？”
路鳴點頭，“沒錯，知州跟我們約好，秋闈過後明年初在京城匯合。”
席白端起茶水輕抿一口，“看來你們對這次秋闈都挺有信心。”
連明年的殿試都想好了。
路鳴一拍胸脯，“嗨，席白，你不相信我們，還不相信老師嗎？作為老師的關門弟子，要是秋闈都沒法及第，乾脆找根繩子自我了結好了，免得汙了老師的名聲。”
江慕安聽著路鳴的話搖頭輕笑，“讀書一道，終究看個人的天資與勤勉。我並非聖賢，談不上點石成金，更無法讓朽木成器。”
“老師你何必這般謙虛？”路鳴立刻湊上前，一本正經地恭維，“你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是實打實的當世大儒，不過是時運不濟，世道不公，才名聲不顯，是這個時代虧欠了你的才學。”
江慕安被路鳴誇張的吹捧說得嘴角一抽，抬手用扇柄敲敲他的腦袋，滿臉嚴肅，“少胡言亂語。”
路鳴捧住自己被敲過的地方，理首氣壯反駁，“老師，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瞧瞧你的學識，再看看你教出來的弟子，是不是個個皆是人中龍鳳、出類拔萃、卓爾不凡……”
穆承秀聽得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艱難開口打斷他，“路鳴哥，你這麼自負，堂姐知道嗎？”
提到自己媳婦兒，路鳴剛剛還張揚的氣勢瞬間回落下來。
嗚嗚……
他想媳婦兒了。
要不是善哥兒還小，媳婦兒離不開，他真想帶著媳婦兒一起去省城。
等明年，善哥兒滿週歲，他去京城參加殿試，說什麼都得把媳婦兒帶上。
他爹孃和岳父岳母那麼稀罕善哥兒，到時候就留給他們稀罕個夠。
沒有路鳴耍寶，幾人安靜用完午膳，轉道昭德街去添置些東西就回到住處。
安靜待幾日，就到院試的時候。
天氣變得熱起來，席白給穆承秀準備好透氣的薄衫和考籃。
穆承錦和路鳴去城外的道觀給穆承秀求來一張文昌符，給他放在考籃底部。
然後天不亮，三人就在江慕安的帶領下，送穆承秀進入考場。
席白站在考場外，看著排隊等待檢查進入的學子們，穆承秀小小的年紀和個頭在其中尤為顯眼。
“老師，今年參考的學子比起上次，要多上不少。”
據她目測，至少要多上西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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