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向眼神無處安放的差役,“感謝兩位送我夫君回來,麻煩幫忙轉告霍大人,他的大恩,我們感念在心。”
“席東家的話我們定然帶到。”差役朝著席白拱手,公事公辦提醒,“另外,案子的後續尚未查清,還請穆公子暫且留居省城,不要遠離,後面若需核對案情,得勞煩配合傳喚。”
“明白。”席白代為應下。
秋闈尚未放榜,他們能到哪兒去?
她也挺好奇,這次到底是誰在背後對穆承錦下黑手。
送別兩位差役,席白幾人扶著穆承錦回內院。
江慕安得知他在牢裡沒有受罪後,就揮手讓他先去休息,其他的事等他休息好再說。
席白扶著他回房,吩咐王伯的兒媳婦給燒一大鍋熱水,堅持讓穆承錦洗完澡洗完頭再去睡。
這不是大冬天,天兒挺暖和的。
穆承錦在貢院待兩晚,又被關在牢裡一晚,如果不洗乾淨就上床去睡覺,她會忍不住把床上的東西都換掉。
好在穆承錦也是這麼想的,不用她多說就乖乖先去洗漱。
席白坐在屋裡,思考著穆承錦這第六次死劫應該算是過了。
她離長命百歲又近了一步。
只要回程的時候,注意讓他別感冒發燒什麼的,自己就能打破上輩子的記錄,成功活過今年。
就是不知道等第七道死劫過後,後面還有多少其他未知的劫難在等著他們。
沒有了提前預知,日後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了。
哎……
她這如履薄冰的一生啊!
穆承錦從浴房洗完回來,看到的就是坐在桌邊,不知道為何嘆氣的席白。
他抿抿唇,走到席白的身邊,指尖落到席白垂在肩頭的一縷髮絲上。
“好端端的,怎麼又嘆氣了?”
他開口,聲音帶著絲沐浴過後的清潤水汽,和長時間硬熬出來的淡淡沙啞。
席白被穆承錦微涼的指尖觸碰,思緒驟然收回,抬眼望向他,就看到他那一頭未乾的墨黑長髮。
想到他的第七次死劫,頓時一個激靈。
趕緊站起身,拉著穆承錦坐下,“你頭髮怎麼還這麼溼?坐好,我去拿布巾來給你擦乾。”
這第六次死劫己過,萬一第七次提前怎麼辦?
穆承錦剛經歷完秋闈,本就心神耗損嚴重,再加上昨夜的牢獄之災,受到的驚嚇,很可能因此感染風寒,然後引發高燒。
古代沒有抗生素,高燒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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