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堯微微頷首，“嗯，去吧。”
得到霍堯的回應，席白再次福身，然後彎腰抱起桌上的木箱，就轉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到底沒有忍住，對著身後的霍堯輕聲道：
“大人，席白原以為，你是不一樣的。”
怪只怪當初在青州府初遇時，霍堯的所作所為，給了她一種錯覺。
覺得他與那些趨炎附勢、權衡利弊、敷衍了事的朝堂之眾全然不同。
覺得他身有正氣，不畏強權，是難得一見有堅守，有底線的清正好官。
可如今才看清。
身在官場這個旋渦，無人能夠獨善其身。
所謂的公平正義，終究要為權勢博弈、朝堂利益讓步。
這本也無可厚非。
就像她明知道這塊玉佩還回來是補償，不也在權衡之後，收下了嗎？
名利場是個大染缸，沒那麼多非黑即白，也沒那麼多正首且純粹的人。
是她著相了。
說完，勾唇笑笑，席白抬腳繼續往前走。
風穿過廳堂，捲起她薄薄的外衫衣角。
身後久久無聲。
而霍堯端坐原位，指尖死死攥緊溫熱的茶盞，眼眶發紅，喉間一片乾澀發苦。
他聽得懂席白話裡未盡的惋惜，更讀得懂她眼底暗藏的失望。
但他從來不是單純的按察司僉事霍堯，除去這個身份之外。
他還是霍家長子，霍芸的親兄長。
若事情真的一查到底，那麼霍芸保不住，他爹保不住，整個霍家都會賠上。
還會得罪老牌勳貴平鄉侯府。
到時，說不定連伯公爺爺都有可能跟著受牽連。
他跟高峰一樣，不敢賭，也賭不起。
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
這個案子，很快就被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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