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店之前，席白抬眼看了一眼書肆的牌匾，在牌匾的右下角有朵火蓮紋的標誌。
這是李姝妍手底下的產業。
上次過來逛天街這邊，她們進許多店鋪去逛過，唯獨沒進書肆。
此刻看著進進出出，男女參半的人流，席白心裡不免湧上幾分好奇。
這京城的人，連女子都這般好學嗎？
要知道，在其他地方，一般進書肆買書的都是男子，因為他們要讀書科考。
倒也不是說女子就不能進書肆買書學習，就是這比例看上去明顯不對。
進去買書的女子有些過於多了。
“京城的文風這麼盛嗎？好多女子前來買書。”席晨露明顯有相同的疑惑。
賀知州比他們來京城的時間要更早，之前是來過這家書肆的，因此對書肆的瞭解比他們要多一些。
聽到席晨露的話，他握拳抵唇解釋道：“嫂夫人有所不知，這些女子買的書跟我們尋常學子買的書有些不一樣，一會兒你們進去看看便明白了。”
賀知州的話讓席白眉梢微挑，心中的好奇不由再添兩分，“行，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提著裙襬進入書肆，席白帶著席晨露首奔女子扎堆的方向，當她看清書架上所擺的書時，額角跳了跳。
好傢伙！
這李姝妍可真是個人才，她居然在古代賣連載言情小說，俗稱話本。
難怪這麼多女子爭相前來購買，原來都是小說妹，還都是有錢人家的小說妹。
席白隨意拿出兩本翻翻。
很好，估計李姝妍招募的寫手都是些窮酸秀才，寫的全都是富家千金或者世家貴女看上落魄窮書生的故事。
書中的千金貴女們為跟落魄窮書生在一起，不惜背叛家族跟著書生吃糠挖野菜，助窮書生飛黃騰達，最後再強行整個圓滿結局。
不知為何，席白覺得有被冒犯到。
感覺自己也有點像書裡的女主們，但她的出發點真不是因為愛情，她是被老天爺做局了，是真沒招了。
但凡穆承錦前面九世爭氣點兒，他們都不可能走到這輩子這種情形。
席晨露跟著翻閱幾本，蹙緊眉頭，“這……怎麼全都是這樣的書？裡面竟還有鼓動女子跟著男子私奔，或者私相授受的情節。”
“李姝妍弄這麼多這樣的話本賣給京城的女子們，要是有些年紀小，定力不夠的，真跟著話本中的女子有樣學樣，這不是在害人嗎？”
席白把手中的書冊合上，放回書架上，“她沒想那麼多，就顧著賺錢而己。”
誰讓這樣的書有市場呢。
“但人掙錢總得有個底線，不能什麼錢都掙。”
席白輕笑，“底線這個東西可不是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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