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鈺眼中閃過無奈,“就你規矩多,你就不能學學平之?”
容鈺所說的平之,就是鎮國公許靖戈。
聽到許靖戈的名字,冉雲樓眉頭跳了跳,快速回道:“不能。”
他不是許靖戈那個莽夫,做不到他那樣沒臉沒皮,無理取鬧。
而且,這樣的人一個就夠,多了……
陛下就該厭煩了。
冉雲樓回答得斬釘截鐵,容鈺搖搖頭,知他向來如此,懶得再多費口舌,“行了,今日朕喚你來可不是跟你談論禮數的。”
“德福,快給冉老大人賜座。”
內侍得到吩咐,很快給冉雲樓搬來椅子,冉雲樓道謝後安然坐下。
容鈺指著御案,再度開口:“景岑,你久掌戶部,又曾為太子授學,眼光獨到。你來幫朕看看,這三人的策論,誰更有治世之才?”
冉雲樓抬頭,這才注意到御案之上仍擺放著三份仍彌封的試卷,儼然是本次殿試一甲前三的策論。
陛下這是還未徹底定下一甲的名次,想要詢問他的意見。
屋內伺候的內侍很有眼力見兒,立刻捧起御案上的卷宗,交到冉雲樓的手裡。
冉雲樓不是第一次幫容鈺閱覽策論試卷,熟練地接過,就開始仔細品讀。
等到三份都看完,他站起身,親自把卷宗放回御案之上。
“這三位學子都是有能之士,老臣恭喜陛下喜得人才。”冉雲樓拱手對著容鈺道賀。
容鈺擺擺手,“朕自然能看出他們有才,但這三人要怎麼排,卻是頭疼。景岑,你己看完他們的策論,不如說說你的見解,讓朕參考參考。”
容鈺要參考他的意見,冉雲樓默了默,思忖片刻後開口,“如果要老臣來選的話,老臣更認可這一份。”
冉雲樓抬手指向最後那份卷宗。
“此次策論論的是怎麼對南疆實施戰後治理,前面兩份給出的治理方法看上去是不錯,但總歸空泛,實行起來很難落到實處,遠不如最後一份務實。”
容鈺目光隨著他指尖落下,先是點頭,後面又眉心微蹙,“你說得是,只是這最後一份卷宗筆鋒暗藏鋒銳,言辭間隙也能隱約看出執筆之人藏不住的傲氣,怕是手段激進之人。”
冉雲樓面色不變,“陛下,年輕人若是半點鋒銳傲氣也無,僅剩下圓滑世故,如何能指望他成為治國之才?老臣倒認為有風骨有傲氣是一件好事。”
聽冉雲樓這樣一說,容鈺不免點頭,“景岑你說得倒也不無道理,是朕想得太多。”
“那剩下兩份,你覺得誰能更勝一籌?”
“第一份吧,給出的方法更為細緻溫和,說明此人多半也是性情溫和之人。這樣的人行事手段中正平和,日後做事不容易引起逆反。”
容鈺:“……”愛卿,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上一句不還在說年輕人要有風骨傲氣嗎?怎麼下一句就又開始推崇行事溫和了?
你這麼矛盾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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