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聽他這麼一說，感覺更慌了。
小燕子這才回過神來，大眼睛咕嚕嚕轉了兩圈，才回道：“回皇阿瑪，不認識，但聽令妃娘娘提過。”
乾隆聞言，眉梢微挑，眼底添了幾分真切的好奇，指尖輕輕摩挲著拇指的玉扳指，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刨根究底的意味：“哦？令妃竟與你提過知安？她因何事，與你說起知安的？”
林安也抬眸望過去，垂著的長睫輕輕掀起來，鴉羽似的睫毛掃過眼下，清雋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詫異。
那雙清冽得像寒潭似的眸子，就那麼直直落在小燕子身上。
他心裡也實在好奇，對008道：“008，你說，令妃在小燕子面前，到底是怎麼說我的？”
008的電子音裡也透著幾分實打實的好奇，還帶著點躍躍欲試：“宿主，我也好奇啊！我這兒有提取旁人記憶的道具，只需5000積分，宿主，要不要來一個？”
林安聞言，馬上撤回一個好奇心，對008道：“不用，我可以聽小燕子怎麼說，就算她不說，也無所謂，令妃愛在她面前嚼什麼舌根，隨她去便是。”
小燕子被皇上和林安兩雙眼睛盯著，只覺頭皮發麻，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方才那點機靈勁兒跑得無影無蹤，手指慌亂地絞著錦帕，眼底滿是無措與窘迫，連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這。這……”
她總不能說，令妃娘娘當初把梁知安說得一無是處，活脫脫一個無恥敗類吧？
令妃娘娘對她這麼好，她可不能害她啊！
小燕子急得鼻尖冒汗，大眼睛又咕嚕嚕轉了幾圈，腦子飛速運轉，絞盡腦汁想圓話，嘴上卻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完整的句子，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倒像是被逮住了錯處的孩童，可憐又可笑。
乾隆將她這副模樣瞧得通透，眼底的探究漸漸化作了然，心裡約莫也猜到幾分內情。
方才那點溫和的笑意，一點點從眉眼間淡去，唇線慢慢抿成冷硬的弧度，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下來，帝王的威儀如山巒覆頂，無聲無息，卻壓得殿內所有人都心頭一凜，連呼吸都不敢再重半分。
他何等通透，小燕子這副吞吞吐吐。諱莫如深的模樣，定然是令妃在她跟前，說了些不堪的閒話。
令妃啊令妃，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乾隆沒有厲聲質問，只是語氣淡淡，卻比疾言厲色更叫人惶然：“既不敢說，便是難聽話。她在你面前，究竟把朕的御前侍衛，說成了什麼樣子？”
小燕子被這股寒意裹住，身子簌簌一顫，眼淚瞬間湧上來，噙在眼眶裡打轉，絞著錦帕的手指都泛了白，囁嚅著半句話都說不完整，只覺得喉頭髮緊，慌得六神無主。
就在這滿殿凝滯。小燕子窘迫無措的關頭，林安率先開了口。
他向前微邁半步，躬身對著乾隆行了一禮，動作行雲流水，禮數週全，清冽沉穩的嗓音破開殿內的沉寂，不卑不亢，字字懇切，恰好替小燕子解了圍：“皇上，容臣一言。”
乾隆的目光落向他，眼底的沉冷戾氣，在觸及他眉眼的那一刻，瞬間斂了大半，只剩幾分沉沉的凝色，還有藏不住的憐惜，沉聲應道：“你說。”
“臣猜想，令妃娘娘對格格所言，無非是京中流傳的那些坊間閒話罷了。”
林安垂眸，語氣淡然，像是在說旁人的事，半點波瀾都無：“臣前些日子的婚事未成，程家小姐鬧了些動靜，京中本就有不少添油加醋的流言，或是說臣品性不端，或是說臣行事荒唐，諸如此類，不勝列舉。令妃娘娘心繫格格，也是一片護犢之心，並非有意詆譭臣。”
他這話，既替令妃圓了說辭，也替小燕子解了窘迫，更把那些不堪的閒話，輕描淡寫歸為坊間流言，半點不往心裡去的模樣。
甚至，他還微微側過身，看向小燕子，清雋的眉眼間添了一絲極淺的溫和，語氣放得輕緩：“格格方才不肯直言，想來也是顧及臣的顏面，怕這些閒話入耳難堪，這份心意，臣心領了，感激不盡。不過是些無稽的流言罷了，臣素來不在意。”
008聽著宿主這一串話，簡直驚呆了：“宿主，你真的是我的宿主嗎？”
林安在識海里小手叉腰：“呵，008，這一段劇情我演過相似的，手拿把掐好嗎。”
008目瞪口呆：“宿主，沒想到你這麼大度，可是令妃為什麼要說你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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