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個路人甲,這種重頭戲,應該沒他的戲份啊!
地上的人一抬眼瞥見他,原本蔫耷耷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當即奮力掙扎起來,扯著嗓子喊:“梁大人!梁知安!快讓他們鬆手!我胳膊都要被擰斷了!”
林安眉心狠狠一跳,連忙快步上前,無奈地朝手下揮了揮手,壓低聲音斥道:“都瞎了眼嗎?這是還珠格格!還不快鬆綁!”
手下們慌忙鬆了手,小燕子揉著發麻的胳膊,齜牙咧嘴地站起身,抬眼撞進梁知安那雙清亮的眼眸裡。
看清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方才那股子潑辣勁兒瞬間散了大半,連嗓門都低了八度,瞪他的眼神里也沒了火氣,反倒帶了點沒處撒的嬌嗔:“好你個梁知安!方才看我被摁著,也不知道早點出聲,害得我胳膊都快廢了!”
話雖這麼說,她卻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皺巴巴的太監服,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沒再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
林安的目光落在地上凌亂的帳鉤繩子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往四周警惕地掃了一圈,才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後怕與嗔怪:“我說格格,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大晚上的不好好在漱芳齋歇著,偏要穿成這副模樣爬宮牆,方才若不是撞見我,您險些就被巡邏侍衛當成刺客殺了,知不知道?”
小燕子撇了撇嘴,方才那點嬌俏的模樣瞬間褪去,想起還在福府養傷的紫薇,眼底漫上一層真切的急切。
她攥緊了林安的衣袖,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我真不是胡鬧,我是有萬分要緊的事,必須立刻出宮去!”
林安當然知道她為什麼要出去,可他也知道她出不去,這不,正戲來了。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燈籠的光暈劃破夜色,直直照過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提燈引路的宮人簇擁著一位身著四爪蟒袍的中年太監緩步而來,正是皇上身邊最得用的李玉李總管。
李玉走到近前,目光在小燕子那身皺巴巴的太監服上打了個轉,又掃過地上凌亂的帳鉤繩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依舊恭敬行禮:“奴才給還珠格格請安,給梁大人請安。”
小燕子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梁知安身後縮了縮,臉上強裝鎮定:“李……李公公,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玉直起身,臉上掛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意:“回格格的話,皇上今夜批閱奏摺到三更,忽的想起您,唸叨著您白日里還纏著他要出宮買些新玩意兒,怎麼這會兒倒安靜了。奴才奉命來漱芳齋瞧瞧,誰知竟在這兒遇上了格格。”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小燕子,語氣愈發恭謹,卻帶著幾分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壓:“皇上還在養心殿等著呢,格格,梁大人,隨奴才走一趟吧。”
林安只覺得頭皮發麻,暗道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臉色發白的小燕子,硬著頭皮拱手道:“勞煩李公公帶路。”
小燕子咬著唇,忐忑地看著林安,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可得幫我啊!
林安對上小燕子那雙滿是懇求的眸子,心頭忽然一軟——那眼神,竟像極了他那總愛闖禍的妹妹,每次惹了麻煩,也總是這般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巴巴地盼著他幫忙解圍。
他定了定神,對著李玉拱手道:“公公稍候,格格這身裝扮實在不妥,若是這般去見皇上,怕是要惹皇上煩心。不如容我先護送格格回漱芳齋換身衣裳,再一同去養心殿面聖?”
李玉眼底笑意更深,卻搖了搖頭:“梁大人的心思,奴才明白。只是皇上這會兒正等著呢,怕是耽擱不得。再說了,格格這般模樣,皇上見了,指不定還覺得新鮮有趣呢。”
這話堵得林安啞口無言,他只能無奈地看向小燕子,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燕子咬著唇,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偷偷拽了拽林安的衣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道:“皇阿瑪要是罰我,你可得幫我說話啊。”
林安苦笑:“格格,我怕是自身難保啊!”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明黃色的龍紋案几上還攤著幾本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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