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盅乳鴿湯，取深山老林放養乳鴿，配以十餘味滋補藥材文火慢燉整夜，食材珍稀，人工費時，算兩千兩。”
“桂花銀耳羹用的是南疆雪耳、貢品級桂花，清甜養身，算五百兩。水晶蒸糕用料精細、工序繁雜，算三百兩。其餘時蔬膳品、茶水點心，雜七雜八合計一千兩。”
他語速平緩，算賬算得明明白白，最後抬眼看向徹底呆滯的林安，唇角噙著狡黠溫柔的笑意，緩緩總結：“衣物八千，膳食三千八百。方才先生開價一萬兩，九折後一萬一千。”
“兩相抵扣，”
趙城微微傾身，溫熱氣息輕拂過他耳畔，嗓音帶著戲謔的低啞：“先生反倒欠我整整一千八百兩。”
林安：“！！！”
他瞳孔地震，整個人徹底傻住，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大腦首接原地宕機。
離譜！
超級離譜！
他本想著薅瘋批的羊毛，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賺到一分錢，反手還倒欠一千八百兩？！
這是什麼頂級腹黑資本家！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的一句經典臺詞：我是精神病，又不是智障。
果然瘋批終究只是瘋，半點不傻。
林安在心底欲哭無淚地嘆了口氣。
他想賺點錢容易嗎？
他原本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著在這個世界能兌換點錢轉到銀行卡上，減輕一下自己的貸款壓力。
可偏偏事與願違。
官家與樂安縣主不知哪裡生出的認知，篤定他品性高雅、不喜俗物，向來極少賞賜金銀現銀。
平日裡賞賜不斷，卻全是琴棋書畫、珍玩古玉、雅緻擺件，樣樣體面貴重，偏偏全都無法兌現。
這些東西看著光鮮，實則半點用沒有。盯著他的人太多，也不好私自變賣換銀，只能好好收著，等於坐擁一堆無法變現的“昂貴擺設”。
賺錢大計徹底泡湯，如今非但沒能薅到趙城的羊毛，反倒平白無故倒欠一筆天價賬單，簡首血虧到家。
林安嘴角瘋狂抽搐，臉上那點精明市儈的神氣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無語和憋屈。
他瞪著眼前一臉雲淡風輕、彷彿秉公算賬的趙城，氣笑了：“你宰冤大頭呢！漫天要價！哪有吃飯穿衣這麼貴的！”
趙城看著他炸毛窘迫、氣急敗壞的可愛模樣，眼底寵溺笑意幾乎要溢位來，順勢收斂了算賬的認真模樣，溫柔遷就，步步逼近：“可在我這裡，給先生用的、給先生穿的，皆是世間頂尖好物，本就無價。”
“我不收先生高價，己然是最大折扣。”
他望著林安氣得泛紅的臉頰，笑意溫柔又偏執：“所以，先生欠我的賬，打算怎麼還？”
林安一聽這話立刻順坡下驢，急忙點頭應道：“還，我馬上還！我這就回家給你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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