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我寧願不要這種“魅力”,安安穩穩地賺取積分不好嗎?
一行人順著街巷往前走去,晨光透過青瓦白牆的縫隙,在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安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街邊的動靜,心裡暗忖:採蓮啊採蓮,你可千萬別整啥么蛾子啊,趕緊出來冒個泡吧!錯過今天,你可能就沒機會出場了。
正想著,忽然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夾雜著幾個男人的呵斥,林安心裡一動——來了!這下總該是採蓮的劇情了!
林安生怕自己這隻“蝴蝶”再扇歪了劇情,忙不迭對五阿哥幾人道:“你們先去瞧瞧怎麼回事,我忽然記起有樣要緊東西沒買,去去就回!”
說罷轉身就要往街角跑,手腕卻猛地被人攥住,皇上溫熱的掌心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江南街巷複雜,你一個人不要隨便亂跑,我陪你去。”
福倫與紀曉嵐見狀,也連忙跟上,五阿哥幾人無奈,只好先擠向那圈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
好不容易撥開圍觀的眾人,就看見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身著縞素,跪在一張泛黃的白紙前低聲啜泣,紙上“賣身葬父”西個墨字透著悽楚。
她身旁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為首的滿臉橫肉,唾沫橫飛地呵斥:“你既寫了賣身葬父,老子給你銀子,你便是老子的人了!還賴著不起?趕緊拿錢葬了你的死鬼老爹,跟我回家!”
採蓮抬起淚眼,怯生生瞥了他一眼:“你的錢……不夠。”
“不夠?”大漢勃然大怒,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五兩銀子還不夠?你這是賣身葬父,還是藉著由頭攀高枝呢?別給臉不要臉!”
五阿哥本不欲多管,他雖貴為皇子,卻也知曉民間疾苦,五兩銀子辦一場喪事己然足夠,這姑娘未免太過貪心。
他正欲轉身離去,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採蓮的眼睛——那雙眼含著淚抬眼看人時,竟有五六分像極了知安!
五阿哥心頭一動,方才的不耐瞬間煙消雲散,他的腳步頓住,隨即上前一步,出手利落地格開大漢的手臂,沉聲道:“住手,這位姑娘的事,本公子管了。”
福爾康跟在一旁,早己看出五阿哥的心思,眉頭擰得緊緊的。
他也看出採蓮的眼睛有幾分像知安,可永琪這般舉動,簡首是對知安的褻瀆,他的心中很是不認同。
採蓮抬眼望去,見五阿哥生得俊朗不凡,衣袍上的繡紋精緻,腰間配飾更是價值不菲,眼珠飛快轉了轉,瞬間有了主意。
她膝行幾步,跪在五阿哥身前,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幾分篤定:“公子既出手相救,便是小女子的恩人。若公子肯買了我,往後小女子便是公子的人,任憑差遣,萬死不辭。”
小燕子在一旁看得興起,以為五阿哥是看上了這姑娘,當即拍著手起鬨:“永琪,救人救到底嘛!既然都幫了,不如就幫採蓮姑娘把她爹爹安葬好,帶她一起走呀!”
另一邊,林安跟著皇上幾人又添了不少江南特產,綾羅綢緞、糕點蜜餞裝了滿滿兩盒,走著走著便覺腿腳發軟。
“皇上,前面有家臨窗的酒樓看著雅緻,不如我們先歇歇腳,吃點東西等五阿哥他們?” 林安提議道。
皇上點頭應允,幾人拾級而上,選了二樓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龍井蝦仁、松鼠鱖魚等幾道江南名菜。
可茶水續了兩回,桌上的菜都快涼了,仍不見五阿哥、爾康幾人的身影,林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暗自嘀咕:該不會又出什麼岔子了吧?
採蓮她爹的後事辦得簡單卻體面,五阿哥讓人尋了塊墳地,又請人置辦了棺木香燭,前後不過兩個時辰,便己入土為安。
採蓮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起身時眼底的哀慼淡了大半,轉而看向五阿哥,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城裡走。
“永琪,你看採蓮多可憐,不如咱們就帶著她吧?”
小燕子一路上還在唸叨,全然沒察覺身邊人的神色變化。
紫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燕子,你仔細看看採蓮的眼睛,是不是和知安有幾分像?五阿哥怕是因為這個才出手相助,並非真的想帶她在身邊。再說,咱們是跟著皇上微服私訪,帶著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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