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隱隱覺得——
本就該是這樣。
皇上就該這般護著他，寵著他，捧著他。
小燕子撓了撓頭，小聲湊到紫薇耳邊：“紫薇，我……我是不是見過他？我看著他，好眼熟啊，心裡還怪怪的。”
紫薇輕輕點頭，眼底滿是茫然與困惑：“我也是，小燕子。總覺得……他對我們很重要，很重要。”
福爾康眉頭緊鎖，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慌亂。
他隱約記得，曾經有那麼一個人，讓他好像只是遠遠看著也會心生歡喜。
可那人是誰，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
他越是用力去想，腦袋就越是刺痛，一片空白。
永琪望著榻上的林安，心口一陣莫名的酸澀。
他想起來了一點點——
曾經，宮裡有那麼一道身影，一笑就能照亮整個紫禁城。
可他越是回憶，越是恐慌。
為什麼他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人？
為什麼皇阿瑪也忘了？
為什麼……只有皇后一個人記得？
皇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對林安的萬般疼惜與慌亂，緩緩轉過身去，周身重新攏上一層帝王的沉肅。
他看向始終鎮定自若、手握全盤棋局的皇后，目光復雜難辨——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絲被拿捏的無奈。
皇后於他，有找回知安的大恩，這份恩情，重逾千斤。
皇上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皇后，你幫朕找回知安，朕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朕能做到，絕不推辭。”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九五之尊親口許下承諾，這是何等殊榮！
容嬤嬤喜極而泣，阿日善更是渾身一振，彷彿看到了烏拉那拉家無上的榮光。
皇后鳳眸微抬，光華內斂，她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傳遍坤寧宮每一個角落：“臣妾所求不多，一不為家族榮耀，二不為金銀封賞，臣妾只求皇上，冊立十二阿哥為太子。”
“太子”二字，如驚雷炸響。
永琪臉色驟然一白，踉蹌後退半步。福爾康連忙扶住他，神色凝重。
滿朝文武忌諱頗深的立儲之事，皇后竟在此時當眾提出，膽子大到逆天。
皇上眉頭驟然一蹙，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聲音沉冷：“此事不必再提。大清祖制，不預立太子，以免皇子爭儲、朝局動盪，朕絕不可能破例。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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