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與白淺腳步猛地一頓。
二人瞬間回過神來——就是眼前這人,把他們從偏殿劫走,害得他們如今成了離怨搜捕的物件。
二人心底飛快盤算:要不乾脆把離鏡賣了?
藉著離怨和他兄弟二人鬥得你死我活的機會,他們趁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安抬手,正要推開殿門。
離鏡的聲音再度響起,慢悠悠補了一句:“哦,對了,我父王差不多也該到宮門口了。你們現在出去,剛好能撞上他。我父王素來偏愛容貌出眾之人,男女不拘。前兩個月剛搶了北離仙君的小兒子,做他第二百七十八位王妃。不知二位,可有興趣做我的小媽?”
林安和白淺齊齊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可不必!
這翼族王族,真是個個都有大病啊!
白淺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對著林安用氣音說:“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師兄,咱們這要是踏出這扇門,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林安心底瘋狂點頭,面上依舊維持著仙君的清冷模樣,緩緩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轉頭看向離鏡,討好一笑:“咳咳,嗓子有點疼,不知可否向二皇子討杯茶喝?”
離鏡聞言,眸中掠過一絲笑意,抬手揮了揮。
殿側屏風後立刻走出兩名侍婢,捧著玉壺與青瓷茶盞,緩步上前,將熱茶分置西人案前。
茶湯氤氳起淡淡的草木清香,嫋嫋熱氣漫開,稍稍緩和了一下林安緊繃的神經。
不知為何,林安心底隱隱生起一股警惕,只覺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看似散漫隨性的離鏡,比沉冷陰鷙、喜怒無常的離怨,還要讓人捉摸不透、心生忌憚。
林安端起溫熱的茶盞,指尖觸到微涼的瓷壁,面上依舊噙著淺淡溫和的笑意,一派淡然自若,眼底卻早己暗自警醒,分毫不敢鬆懈。
白淺此刻也安靜下來,不復方才炸毛爭執的模樣。
她素來聰慧通透,短暫的躁動褪去後,也察覺到了周遭微妙的氣氛。
眼前這位二皇子,看似溫和好說話,實則城府極深,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紈絝散漫。
殿內茶香嫋嫋,暖意融融,襯得殿中氛圍愈發靜謐溫和,可暗藏的暗流洶湧,早己悄然裹挾了西人。
離鏡倚著案几,指尖輕叩桌面,眸光閒散地落在林安俊美絕塵的眉眼間,似漫不經心般開口:“聽說二位是折顏上神的弟子?我素來仰慕折顏上神隨性灑脫、逍遙世外的性子,難得遇見他座下高徒。不知令賢弟可否與我說說,折顏上神平日裡的趣事?”
話音落下的一瞬,林安心頭驟然狠狠一緊。
背脊倏然竄起一層薄涼的寒意,指尖捏著茶盞微微收緊。
他們說這些話時,離鏡竟然沒有離開?還是離怨和胭脂的身邊,有他的眼線?
林安心底思緒翻湧,面上卻半點不露分毫,依舊眉眼溫潤,笑意淺淺,語氣平和從容,滴水不漏:“師尊常年隱居桃林,隨性閒散,日日釀酒觀花,並無太多特別趣事。我二人入門時日尚短,也不敢妄議師尊日常。”
一旁的白淺心頭也是一凜,瞬間聽懂了師兄的言外之意。
這人太恐怖了。
看似隨口閒談,實則句句試探,一邊打探他們的底細,一邊不動聲色展露自己的實力,威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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