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溫柔繾綣,落花簌簌鋪了滿榻,林安枕著一室桃香,睡得安穩深沉。
他墜入一場格外真切的美夢。
燈火璀璨的頒獎舞臺,聚光燈萬丈耀眼,臺下人聲鼎沸、掌聲雷動。
他心心念念多年的偶像梁影帝手持獎盃,身姿挺拔,嗓音沉穩清朗,當眾念出最終結果——年度最佳男主角,得主,正是他林安。
無數目光聚焦而來,豔羨、祝賀、動容,鋪天蓋地湧向他。
他心跳狂跳,指尖微微發顫,剋制不住滿心的滾燙與激動,快步踏上臺階,伸手就要去觸碰那座象徵著榮耀與夢想的小金盃。
指尖堪堪要觸到冰涼精緻的杯身,咫尺之遙,唾手可得。
可下一瞬,一股輕柔力道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
腳下臺階驟然一空,萬丈榮光瞬間崩塌,璀璨舞臺、沸騰人聲、近在眼前的獎盃盡數往後褪去,飛速遠離,一點點化作模糊虛影。
不要!
林安心頭一緊,滿是不甘與焦灼,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卻只撈得一手空茫。
那份觸手可及的夢想,終究碎在了夢醒瞬間。
他猛地睜開雙眼,長睫劇烈顫動,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錯愕、遺憾與落空,胸口微微起伏,殘留著美夢破碎的悵然。
入目是竹舍清雅的屋頂,鼻尖縈繞著淡淡桃花醇香,溫柔又清甜。
耳邊傳來白淺焦急又清脆的呼喊,一遍遍縈繞耳畔:“師兄!師兄你快醒醒!你都睡了兩天了!咱們該回崑崙虛了,再不回去,師父定要罰咱們抄百遍門規,這下真的要慘啦!”
兩天?
林安腦子還有些昏沉混沌,殘留的酒意絲絲縷縷纏在西肢百骸,懵懵怔怔的。
他驟然撐著床榻坐起身,髮絲微亂,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連忙抬眼望向窗外。
天際落日西斜,暖金餘暉灑滿桃林,暮色將近,己然是黃昏時分。
他茫然呢喃:“你說……我睡了整整兩天?”
白淺重重點頭,湊到床邊,一臉苦兮兮的模樣:“可不是嘛!從前日午後睡到今日黃昏!”
林安徹底愣住,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底滿是不可思議。
他明明感覺不過閉眼小憩,轉瞬而己,甚至一場完整的夢都還沒做完,怎麼就轉瞬兩日光陰?
他忍不住小聲感慨,一本正經地道:“我怎麼感覺就睡了一會兒……這桃花醉的助眠效果也太好了吧。”
話音落下,他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可得向折顏上神多討幾瓶,以後失眠總算有法子了。”
白淺當場瞳孔地震,睜大一雙澄澈的眼眸,一臉匪夷所思地盯著自家師兄。
“師兄!這是重點嗎?”
白淺哭笑不得,又氣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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