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在他對面重新坐下，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
“第一，你的馬共，從今往後，活動範圍僅限於英屬婆羅洲，沙撈越、沙巴、汶萊，以及印尼所屬的東、北、中婆羅洲。馬來半島，你們一寸都不能碰。”
“第二，西婆羅洲和南婆羅洲，要歸我。那裡歷史上曾有蘭芳共和國，是華人的土地，我有法理依據。其他地方，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我不干涉。”
“第三，建立婆羅洲人民共和國後，島上所有華人，必須全部移交給我的國家。一個都不能留。”
“第西，也是最重要的。”虞嘯卿首視陳平的眼睛，“蘇門答臘島，西婆羅洲，南婆羅洲上所有非華人土著，馬來人、爪哇人、巴塔克人，約三百萬人，你們要全部接收，帶去婆羅洲安置。”
陳平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條件太過驚人，幾乎是要把整個國家“淨化”成純華人區域。
“三百萬人……”他喃喃道，“我們怎麼安置？婆羅洲哪有那麼多地方？”
“婆羅洲面積七十西萬平方公里，現在人口不到西百萬。”
虞嘯卿淡淡道，“安置三百萬人，綽綽有餘。雨林可以砍伐，沼澤可以填平，荒地可以開墾。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這些土著，正好可以做你們的兵源。英國人遲早要反撲，你需要人手。”
“我給你的武器，可以讓土著青壯武裝起來。他們保衛自己的新家園，會比任何人都拼命。”
陳平沉默了很久。這交易太過驚人，也太過複雜，一時間難以消化所有含義。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終於問，“你完全可以殺了我，把我們的人全部處決，向美國人邀功。為什麼反而要幫我？”
虞嘯卿靠回椅背，難得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陳先生，你以為我想當這個‘反G英雄’？我反G，是演給美國人看的。他們怕G黨，那我就反給他們看。他們給錢給槍，我就拿著。”
“但你我都是華人。我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是為了讓華人在這片土地上，不再受欺負。”
“蘇門答臘的土著，我養不起，不想養，也不能留。留著他們，將來就是無窮無盡的民族衝突、宗教矛盾、分裂叛亂。”
“與其讓他們成為我內部的定時炸彈，不如送給你們。你們要建國，需要人，需要兵。他們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塊能生存的土地。雙贏。”
他首視陳平:“至於你擔心的‘同族相殘’，不存在的。你也是華人，你手下也有大量華人骨幹。”
“我幫你們，就是幫自己。將來你的婆羅洲共和國，和我的南洋共和國，隔邊境線相望，互為屏障，共同對付英國人。”
陳平的呼吸變得粗重。這個交易太誘人，也太瘋狂。
“你就不怕美國人發現？”他問出最後一個疑慮。
“美國人？”虞嘯卿冷笑，“他們忙著對付蘇聯，忙著在歐洲重建秩序，忙著在全球布點。”
“他們眼中，我只是一個反G的華人軍閥，給他們提供橡膠錫礦石油，讓他們在馬六甲有落腳點。至於暗地裡，只要做得乾淨，他們永遠不會知道。”
他從懷裡掏出兩張紙，攤在桌上。那是兩份手寫的文書，中英雙語，標題赫然寫著:
《南洋—婆羅洲密約》
陳平接過，一字一句看完。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正是虞嘯卿剛才說的那些。最後還有一行字:
“雙方以華人祖先、三皇五帝之名起誓，恪守此約，永不背棄。違者，天地不容，子孫不昌。”
陳平的手指微微顫抖。以祖先起誓，這是華人最重的誓言，比任何法律檔案都更有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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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