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章站在他身後，忽然問：“軍座，美國人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虞嘯卿沉默片刻，緩緩道：“繼續演戲。他們要反G，我們就裝的反得比誰都兇。”
“他們的基地，我們忍一忍。他們要援助，我們就要。表面上，南洋共和國是美國在東南亞最忠誠的盟友。暗地裡——”
他轉過身，目光如鐵：“我們要長出能保護自己的牙齒。”
……
第一項工作，內部發掘，找人！
孟煩了親自負責這項任務。他手裡掌握著撤軍人員的全部檔案，從雲南、廣西撤來的一百七十六萬人，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學歷、經歷，全部登記在冊，堆滿了整整一個房間。
篩選工作在一個秘密地點進行。二十名可靠的情報人員，分成三組，晝夜不停地翻閱檔案。篩選標準極其嚴格：
第一類，優先目標：留美、留歐、留日理工科博士、碩士。特別是物理、化學、冶金、採礦、機械專業。
第二類，重點目標：國內大學畢業，理工科，有軍工或工業經驗。西南聯大、中央大學、交通大學畢業生優先。
第三類，特殊目標：有兵工廠、化工廠、礦山工作經驗的高階技師，無論學歷。
孟煩了的要求是：寧缺毋濫，每一個人都要查三代，確保政治上可靠、家庭背景乾淨、本人自願。
半個月後，第一份名單擺到了虞嘯卿面前。
“司令，初步篩出來一百二十七人。”
孟煩了彙報，“其中留美博士三十一人，留英博士八人，留德博士六人，留日理工科十九人。國內大學理工科畢業生六十三人。高階技師二十三人。”
“三十一個留美博士？”虞嘯卿眼睛一亮，“都是學什麼的？”
孟煩了翻開名單：“物理學的十二人，化學的九人，冶金的五人，採礦的三人，機械的兩人。其中有幾個人的名字，您可能聽說過——”
他指著第一行：“趙忠堯，清華大學物理系教授，1930年美國加州理工學院博士，師從諾貝爾獎得主密立根。”
“1931年回國後，在清華、西南聯大任教。1948年當選中央研究院院士。他是中國核物理研究的奠基人之一。”
虞嘯卿倒吸一口氣：“趙忠堯？他來南洋了？”
“是。1948年底，他從北平輾轉到了上海，又經香港到了廣州，最後跟著撤軍隊伍到了雲南。我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箇中學裡教書。”
虞嘯卿霍然起身：“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教書？立刻請來！”
孟煩了繼續往下念：“王淦昌，山東大學物理系教授，1933年德國柏林大學博士。回國後在浙大、山大任教。核物理專家。”
“吳有訓，中央大學校長，1926年美國芝加哥大學博士。X射線專家。”
“葉企孫，清華大學理學院院長，1923年美國哈佛大學博士。中國近代物理學的奠基人之一。”
“彭桓武，1940年英國愛丁堡大學博士。理論物理學家。”
虞嘯卿聽著這些名字，手微微顫抖。他在戰場上見慣生死，從未如此激動過。
“這些人……這些人怎麼會到南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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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