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
第三個日軍已經衝到三十米內，挺著刺刀撲來。孟煩了手忙腳亂地退殼上彈，但來不及了。
“噠噠噠！”
一陣衝鋒槍掃射，那個日軍被打成了篩子。龍文章端著湯姆遜衝過來，一把將孟煩了拖出彈坑：“找死啊？還不跑！”
三營撤到第二道防線時，清點人數，又少了二十多人。
……
戰鬥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日軍終於退去。
不是潰退，是有組織的後撤。他們在陣地前丟下兩百多具屍體，但中國軍隊的傷亡同樣慘重。
虞嘯卿站在滿目瘡痍的陣地上，看著士兵們搬運傷員。收斂遺體。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濃得化不開。夕陽將天空染成血色，像一塊巨大的傷口。
“團座，統計出來了。”張立憲的聲音有些沙啞，“特務營陣亡四十一人，重傷二十八。三營陣亡三十九人，重傷二十七……一營那邊，陣亡十一人。”
總共九十一人陣亡，重傷員還需要藥品救治，否則這個數字還會增加。
而日軍，至少在陣前留下了五百多具屍體。一比五的戰損比，放在任何戰場都堪稱大勝。
但虞嘯卿笑不出來。九十一個活生生的人，昨天還在吃飯。說笑。想念家鄉，今天就變成冰冷的數字。而且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傷員集中救治，陣亡的……暫時掩埋，做好標記。”他頓了頓，“等打完仗，我們要帶他們回家。”
“是。”張立憲敬禮，轉身去安排。
龍文章走過來，遞過一個水壺。虞嘯卿接過，喝了一口，是混著硝煙味的涼水。
……
【當前積分：3585】
系統介面在虞嘯卿腦海中自動浮現。一天的戰鬥，積分突破了三千。
巖洞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龍文章掀開偽裝網簾子鑽進來，臉上沾著黑灰，眼白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分明。
“團座，都安排好了。”他壓低聲音，“能動的都重新佈防了，第二道防線比第一道更刁鑽。”
虞嘯卿睜開眼：“小鬼子那邊有什麼動靜？”
“退了，退到兩公里外紮營。但哨兵回報，他們往後方運傷員的同時，也在往前線運彈藥箱和油桶。”龍文章頓了頓，“看樣子明天要動真格的。”
“他們今天難道沒動真格？”虞嘯卿反問，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龍文章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油燈光下有些瘮人：“今天一開始像是試探，摸咱們的底。明天……恐怕從一開始就要玩命了。”
虞嘯卿站起身，走到巖洞口。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像傷口癒合前長出的新肉。
“海正衝那邊有新的訊息嗎？”
“剛透過步話機聯絡上，沒有特別情況。”張立憲從通訊位置抬起頭，“小鬼子在他們那邊碰了硬釘子，三個中隊輪番進攻，沒佔到便宜，下午三點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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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