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站在東側山包的觀察哨，看著漸漸泛白的天際。叢林裡傳來早起的鳥鳴，但今天，這些自然之聲很快將被炮火取代。
“團座，您休息會兒吧。”張立憲遞來水壺，“鬼子最快也要天亮後才到。”
虞嘯卿接過水壺，沒喝。他的目光掃過陣地，士兵們蜷縮在工事裡，抱著槍正在打盹。
這幾天，連續作戰的疲憊寫在每個人臉上，但槍就在手邊，隨時可以戰鬥。
這就是戰爭。沒有浪漫，只有生存。
“你也去休息。”他對張立憲說，“今天會是漫長的一天。”
“是。”
虞嘯卿靠在沙袋上，閉上眼睛。系統介面自動浮現：
【當前積分：3520】
【可兌換：……】
他沒有急著兌換武器。積分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候用，比如彈藥耗盡，比如藥品短缺。
現在，剛用了2000積分給川軍團兌換了一批彈藥補充，所以現在整個川軍團的裝備和補給還算充足。
他想起戴安瀾的聲音裡的疲憊。200師是同古會戰的主力，原本他們在同古孤軍奮戰十二天，以傷亡兩千多人的代價斃傷日軍五千餘人，最終奉命撤退。
現在有了川軍團這支生力軍，歷史會改變嗎？至少，葉達西公路不會輕易丟掉。
……
晨霧漸漸散去。早上六點，太陽從叢林邊緣升起，將公路染成一片金黃。
觀察哨突然低呼：“來了！”
虞嘯卿抓起望遠鏡。公路南端，塵土飛揚。先是一隊日軍斥候兵，騎著腳踏車，警惕地觀察著路況。接著是步兵，土黃色的隊伍沿著公路緩緩蠕動。
“一個大隊……差不多。”龍文章湊過來，嘴裡嚼著草根，“看隊形，前面兩個中隊，中間一箇中隊，後面一箇中隊押運物資。裝甲車……在中間，至少八輛。”
虞嘯卿調整焦距。果然，步兵隊伍中夾雜著裝甲車，車身上塗著小鬼子的姨媽旗。那是九四式輕裝甲車，裝甲薄弱，但機槍火力兇猛。
“傳令，放他們進伏擊圈。”虞嘯卿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火。”
命令透過電話線和手旗傳遞下去。陣地上，士兵們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迷龍把臉貼在捷克式的槍托上，眼睛盯著準星；孟煩了調整著步槍標尺；克虜伯趴在戰防炮後，正在進行最後的調整。
日軍先頭部隊進入彎道。他們顯然很警惕，速度很慢，不時停下觀察，隨後又用機槍對兩側的山包進行試探性射擊。
但兩側山包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他們沒發現我們。”張立憲在電話裡低聲說。
“繼續等。”虞嘯卿盯著日軍主力，“等裝甲車全部進入射程。先打他們的裝甲車，把他們的隊伍從中間截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鬼子的大隊人馬慢慢進入彎道，裝甲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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