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您變了。”他突然說。
“又是這句話。”虞嘯卿苦笑。
“是真的。”張立憲很認真，“以前的您……不會允許這種事。軍紀就是軍紀，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那我現在是錯了？”
“不。”張立憲搖頭，“我不知道。但團座似乎變得更有人情味了。”
虞嘯卿搖搖頭，“我只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打仗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能好好活著，讓男人能娶老婆，讓孩子能長大嗎？”
張立憲頓了頓：“沒錯，要是連這點人情都不講，那咱們跟鬼子有什麼區別？”
虞嘯卿沒有接話。他望向西邊，夕陽正在沉入叢林。
是啊，打仗是為了什麼？
如果連保護一個女子。一個孩子的能力都沒有，那這身軍裝，手中這杆槍，又有什麼意義？
……
接下來三天，行軍更加艱難。
日軍追兵越來越多，越來越近。斷後的特務營和三營，幾乎每天都要跟小股日軍交火。從最初的短暫接觸，發展到需要部署阻擊陣地。打退連級規模的進攻。
鬼子膽子越來越大，甚至敢在白天發起試探性攻擊。
但潰兵也收攏得越來越多。
沿途幾乎所有還活著的中國軍人，看到川軍團整齊的隊形。聽到虞嘯卿的名字，都會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
到第八天傍晚，隊伍抵達一個叫雷列姆的小鎮時，虞嘯卿手下已經膨脹到一個可怕的數字。
士兵八千人，難民叢集一萬人，總人數一萬八千。
而這其中，真正的戰鬥部隊只有原來的三個營兩千七百人，加上收容支隊裡勉強能打仗的四千人，總共六千七百戰鬥人員。
剩下的，要麼是剛收攏。毫無紀律可言的潰兵，要麼是百姓。
“團座，不能再這樣了。”深夜的作戰會議上，張立憲第一個發言，“咱們現在就像個吹脹的氣球，看著大，一戳就破。”
“兩千七百人要保護一萬八千人的隊伍，還要應付鬼子追兵……根本不可能。”
海正衝也點頭：“這麼多天，一營傷亡三十七人。三營那邊更多，四十六人。這麼消耗下去，到不了國境線，老兵就打光了。”
所有軍官都看向虞嘯卿。
虞嘯卿盯著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他知道張立憲說得對。現在的川軍團，是一個畸形的怪物。人數龐大，但戰鬥力薄弱。一旦遭遇日軍主力，很可能一觸即潰。
必須整編，而且是立刻。
“米奇。”他抬起頭，“收容支隊現在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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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