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包上，虞嘯卿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此時他想起了丁炸橋的經典騷操作。
“傳令：各營挑選二十名最好的射手，給我專打工兵。其他人繼續隱蔽。”
命令很快下達執行。三營這邊，孟煩了。不辣。要麻等老兵的槍法最好，被選了出來。特務營那邊，張立憲親自挑了二十個神槍手。
“距離兩百米，無風，標尺三。”孟煩了趴在一個岩石縫隙裡，毛瑟924步槍的槍口緩緩移動，準星壓在一個正在彎腰排雷的日軍工兵背上。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啪！”
槍聲清脆。那個工兵身體一顫，撲倒在地，手裡的探雷器摔出老遠。
幾乎同時，山包上響起幾十聲槍響。子彈像長了眼睛，專挑那些暴露在外的工兵。鬼子工兵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
“隱蔽！支那軍有狙擊手！”小鬼子掃雷軍官大喊。
倖存的工兵連滾帶爬地往後撤，但已經晚了。第二輪射擊接踵而至，又放倒了七八個。
短短兩分鐘，一個三十人的工兵小隊傷亡慘重。
“八嘎牙路！”竹內連山暴怒，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對面的敵人卑鄙！太卑鄙了！”
他抓起望遠鏡，死死盯著山包。但除了偶爾一閃而過的槍口焰，根本看不到射擊位置。
那些遠征軍士兵藏得太好了，每開一槍就換一個地方，根本無從鎖定。
“聯隊長，怎麼辦？”參謀長臉色難看，“雷區如果不排乾淨，步兵上不去。可排雷的話……”
竹內連山咬著牙，臉上的表情扭曲。他打了二十多年仗，從滿洲打到華北，從華東打到華南，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不跟你正面交鋒，就用這些陰損的招數，地雷。狙擊。隱蔽工事。像一條毒蛇，盤著身子，躲在暗處等待時機，專挑你最致命的地方咬。
“命令，用炮兵覆蓋雷區！”竹內終於做出決定，“用炮火犁一遍！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整座山都埋上地雷！”
“可是聯隊長，這樣會消耗大量炮彈，而且……”
“執行命令！”竹內連山吼道，“同時，讓第二大隊從兩側叢林迂迴，試探有沒有其他路徑。”
“嗨！”
……
上午七點，日軍炮兵開始炮擊。
六門75毫米山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雷區。爆炸接連不斷，泥土。碎石。還有未被觸發的地雷被炸上半空。
“轟轟轟轟——！”
整個雷區籠罩在硝煙和火光中。爆炸的衝擊波甚至傳到了山包上，震得工事裡計程車兵耳朵嗡嗡作響。
虞嘯卿在觀察哨裡看著這一幕，臉色平靜。他早就料到日軍會用炮火排雷，所以佈設的地雷大部分是詭雷和鬆發雷，炮擊很難全部清除。
而且，他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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