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大河和羅春生潛伏在三號區域的一處山脊。這裡視野開闊，能觀察到山下鬼子的一處物資中轉站。
他們這個小隊剛剛擊斃了一頭搬物資的小鬼子，只是這個時候，還沒來得及轉移。
“不對勁啊。”羅春生舉著望遠鏡，低聲說，“今天搬東西的鬼子明顯少了。中轉站只有零星幾個人，而且剛死了一個，這麼快都躲在掩體後面，根本不露頭。”
周大河也感覺到了異常。太安靜了，甚至有些刻意。
突然，天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是炮彈！
“炮擊！撤！”
他們抓起槍，剛要撤離，第一輪炮彈已經落下。
“轟！轟轟轟！”
不是普通的榴彈，是榴霰彈！炮彈在半空炸開，數百枚鋼珠呈扇形潑灑下來，覆蓋了大片區域。緊接著，燃燒彈也落了下來，瞬間點燃了山林。
“走東側！”周大河吼道，兩人貓著腰在爆炸和火焰中穿行。
炮彈像是長了眼睛，追著他們可能撤離的路線砸。顯然，鬼子炮兵進行了精心策劃，覆蓋了這片區域所有可能的制高點和撤離通道。
一枚炮彈在二十米外炸開，破片和鋼珠“噗噗”地打在周圍的樹幹上。羅春生悶哼一聲，小腿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
“沒事！快走！”
兩人連滾帶爬，終於衝出了炮擊覆蓋區，躲進一道反斜面的石縫裡。回頭望去，剛才潛伏的山林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狗日的……”周大河喘著粗氣，“用炮火覆蓋清場……竹內這老鬼子，夠狠。”
羅春生撕開褲腿包紮傷口，臉色發白：“他們這是不計成本了。剛才那一輪，至少打了幾十發炮彈，就為了咱倆？”
“不光是咱倆。”周大河看向其他方向，遠處也傳來隆隆炮聲，“是針對所有狙擊手。鬼子用炮彈換咱們的命，換咱們的活動空間。”
他拿出小本，記錄：“遭遇日軍炮火反制，三號區域遭榴霰彈和燃燒彈覆蓋。推斷日軍改變戰術，以大面積炮擊壓縮狙擊活動空間。”
……
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的五號區域。
王栓柱和李二狗剛完成一次狙殺，一個鬼子通訊兵在架設電話線時暴露，被王栓柱一槍撂倒。
但開槍後不到兩分鐘，他們原本潛伏的位置就遭到了迫擊炮的精準打擊。
“被盯上了！”李二狗低吼，“鬼子有觀察哨！”
兩人迅速轉移，但無論移動到哪個新位置，只要稍作停留，迫擊炮彈很快就跟著砸過來。
雖然炮彈不密集，但極其精準，顯然是鎖定了他們的大致方位。
“不對勁……”王栓柱邊跑邊觀察，“炮彈落點太準了，不像是盲目覆蓋。鬼子可能有反狙擊觀察手！”
他猛地想起，昨天偵察時似乎看到幾個鬼子帶著奇怪的裝備，像是大型望遠鏡和測距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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