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愣了：“您咋知道？”
“武漢會戰，跟滇軍兄弟一起守過街。”郝大虎把槍還他，“以後多切磋。”
九連的兵看他的眼神變了。
傍晚，郝大虎去醫療隊找郝獸醫。藥房裡，老頭正在配藥，抬頭看見兒子，手上動作沒停。
有時候當爹的特別奇怪，作為父親，總想著在兒子面前保持威嚴，哪怕心裡千思萬想，也不能表現出來。郝獸醫同樣如此，只是嘴裡淡淡道：“來捏？等我會兒，這批藥晚上要送前線。”
郝大虎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想說什麼，最後只道：“爹，我在三營當副營長。”
“嗯，好好幹。”郝獸醫把藥包好，才轉過身，“這兒不比中原，山高林密，小鬼子陰得很。打仗時候多長個心眼。”
“知道了。”
父子倆沒說太多話，但郝大虎走的時候，郝獸醫往他口袋裡塞了包東西：“自己配的金瘡藥，比發的好用。”
……
五天後，深夜。
南天門東側，一條鮮為人知的山谷裡，二團一千一百名士兵集結完畢。清一色美式裝備，臉上塗著泥炭，槍管裹著布。
虞嘯卿站在佇列前，沒有戰前動員，只說了一句：“出發。”
凌晨三點，先頭偵察班與日軍巡邏隊遭遇。十秒鐘，十二個鬼子全部被匕首和絞索解決，屍體拖進灌木叢，血跡用泥土掩蓋。
凌晨四點，隊伍繞過一處日軍據點。探照燈掃過時，所有人趴在地上，像一塊塊石頭。
凌晨五點二十分，老鷹澗。
楚明帶著五百多人已經等候多時。看到虞嘯卿，他敬禮的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師座！”
“物資呢？”
“都安排好了，隨時可以接收。”
虞嘯卿點頭，指了指澗底一片樹叢。那裡有一片被帆布蓋好的物資堆，一堆堆油布包裹的裝備箱。一袋袋糧食。一箱箱藥品就在帆布下面。
“搬！”楚明低喝。
五百多人立刻行動起來，兩人一箱，扛起就走。整個過程除了沉重的呼吸和腳步聲，寂靜得可怕。
由於系統的強制性，沒人懷疑這批東西是從哪來的。
兩小時後，所有物資轉運完畢。虞嘯卿對楚明道：“去指揮部。”
……
和順根據地核心區，一處天然巖洞被改造成了指揮部。洞壁掛著繳獲的日軍地圖和手繪的形勢圖，桌上攤著各種情報彙總。
虞嘯卿走進來時，幾個團長。營長齊刷刷站起。他擺擺手，直接走到最大的那幅緬甸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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