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二團，爆破成功後，立刻從正面強攻。遇到抵抗，用火焰噴射器和火箭筒解決。”
“三團，從左右兩翼包抄，防止鬼子潰逃。”
“炮兵，爆破後延伸射擊，覆蓋日軍縱深陣地。”
“通訊兵，給兩軍發最後確認電：八點三十分，總攻開始。”
所有命令下達完畢。指揮部裡一片寂靜，只有電臺電流的嘶嘶聲和遠處隱約的炮聲。
七點三十分，大霧開始消散。
七點五十分，坑道掘進隊報告：到達預定位置，正在安裝炸藥。
八點整，暗河爆破隊報告：炸藥桶全部就位，引信檢查完畢。
虞嘯卿看著懷錶，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八點二十分。
八點二十三分。
八點二十西分三十秒。
他舉起右手。
所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八點二十五分整。
右手猛地揮下。
“起爆！”
工兵營長狠狠按下起爆器。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至少地面上聽不到。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像地震一樣。
蛇穀日軍工事方向，大地突然隆起，然後塌陷下去。
煙塵沖天而起，夾雜著鋼筋混凝土碎塊和人體殘肢。那座堅守了兩天兩夜的碉堡，像被巨人的拳頭砸中一樣，半邊垮塌下去。
“八嘎！發生了什麼？！”碉堡殘骸裡，佐藤大佐從廢墟中爬出來，滿臉是血。他剛才正在觀察孔前，突然天旋地轉，整個碉堡向下塌陷。
還沒等他想明白，左右兩側又傳來爆炸聲。
“轟轟轟——！！！”
坑道爆破同時起爆。左右兩邊的山體被炸開巨大缺口，衝擊波將碉堡殘存的牆體徹底摧垮。佐藤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廢墟上，肋骨斷了三根。
“衝啊——！！！”
山谷外響起震天的喊殺聲。中國士兵如潮水般湧來，衝鋒槍噴吐著火舌，手榴彈像冰雹一樣砸進廢墟。
殘存的日軍試圖抵抗，但失去了工事掩護，在絕對優勢兵力面前，抵抗顯得蒼白無力。很多鬼子被埋在廢墟下還沒死，只能絕望地看著中國士兵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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