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啟明知道，不可能全炸乾淨。竹內不是傻子，他肯定在一線天佈置了一些工事，那些加固的機槍巢和反坦克炮位，除非首接命中，否則很難摧毀。
“各車組，最後一次檢查。”陳啟明對著喉部麥克風說。
耳機裡傳來各車車長的回覆：
“002，完畢。”
“003，完畢。”
“004……”
他手下現在有九輛謝爾曼和六輛斯圖亞特。這是虞嘯卿特別加強給他的突擊力量，湊成三個三車排，便於指揮。
謝爾曼坦克在前，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在後。謝爾曼負責攻堅，用75毫米坦克炮首射敲掉明堡；斯圖亞特機動性強，負責對付可能出現的步兵反坦克小組，並用37毫米炮提供火力支援。
“龍團長，”陳啟明轉頭看向旁邊。
龍文章就站在他坦克旁邊，一身美式作戰服，臉上塗著泥炭，背後扛著一具巴祖卡火箭筒。
這老小子不知從哪兒搞來了這玩意兒，非要親自扛一門。
“陳營長，準備好了？”龍文章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就等您了。”
“成。”龍文章轉身，對身後黑壓壓計程車兵們吼道，“都聽好了！一會兒坦克先上，把鬼子明面上的烏龜殼給老子敲碎！然後咱們上，用巴祖卡、用炸藥包，把那些藏在石頭縫裡的王八蛋全揪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師座說了，今天晌午之前，咱們得站在野人坡倉庫的大門口！誰要是拖後腿，老子親自送他上路！”
“明白！”士兵們低聲應和，眼中燃燒著戰意。
龍文章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陳啟明：“陳營長，看你的了。”
陳啟明深吸一口氣，縮回坦克艙內，關上艙蓋。
“全體車組注意，”他對著電臺說，“按照一號突擊方案，呈楔形隊形。謝爾曼在前，斯圖亞特掩護兩翼。目標：一線天入口。車速保持十五公里，進入峽谷後減速至十公里。”
“開進途中，炮手自由射擊任何可疑目標。裝填手，第一發穿甲彈，第二發高爆彈，交替裝填。”
“駕駛員，注意路面，可能有未爆彈和陷阱。各車保持間距三十米。”
他頓了頓，最後補充：“記住，咱們的任務是開啟通道，不是殲滅敵人。不要戀戰。”
“收到！”
“收到！”
回覆聲在耳機裡響起。
陳啟明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前進。”
001號謝爾曼的 tial R975 星形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排氣管噴出黑煙。三十噸重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出隱蔽處，履帶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第二輛、第三輛……九輛謝爾曼排成三個箭頭，像一柄鐵錘，砸向一線天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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