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重新轉回龍文章團與陳啟明這邊。
突破一線天后龍文章團的迅猛推進,完全打亂了竹內聯隊的防禦節奏。
當龍文章和陳啟明的混合突擊群,以坦克為矛頭,步兵如潮水般湧向野人坡時。
竹內連山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龍文章團的猛攻和側翼不斷惡化的戰報。
“報告!支那軍坦克和步兵從一線天方向殺出,正在快速接近野人坡!”通訊兵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恐。
竹內猛地搶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一線天失守的速度超出了他最壞的預計。
野人坡不僅是他的後勤心臟,更是整個防線的預備隊集結地和重要指揮節點之一。
“八嘎!命令第三大隊,立刻放棄當前陣地,全速回援野人坡!命令聯隊首屬中隊、工兵中隊、所有能拿槍的人,全部向野人坡靠攏!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倉庫和指揮所!”
竹內嘶聲吼道,聲音因為急怒而破音。他清楚,野人坡一丟,不僅最後省吃儉用的一點點補給徹底斷絕,整個防線的側後也將門戶大開。
屆時就不是整個聯隊徹底崩潰然後敗退,就是被徹底包圍殲滅,然後全軍覆沒。
竹內的命令迅速下達,散佈在防線各處、早己被多日飢餓和持續炮擊折磨得筋疲力盡的鬼子部隊。
開始慌亂地向野人坡方向收縮。然而,連日吃不飽飯,飢餓帶來的體力衰竭是致命的。
許多鬼子士兵踉蹌著跑出幾步就氣喘吁吁,更有甚者,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眼前發黑,摔倒後就再也爬不起來。
鬼子計程車氣更是低落到了谷底,後路被抄、援兵無望、腹中空空的絕望感,像瘟疫一樣在隊伍中蔓延。
龍文章站在一輛謝爾曼坦克的炮塔旁,舉著望遠鏡,敏銳地捕捉到了日軍的混亂。“瞧見沒?”
他咧嘴對旁邊的陳啟明笑道,“竹內老鬼子急眼了,正把散出去的烏龜爪子往回縮呢!可惜啊,餓得連爬都爬不動了!”
陳啟明點點頭,透過電臺下令:“各車組注意,日軍正在向野人坡集結,但隊形混亂,速度緩慢。保持進攻隊形,加速前進!在他們形成有效防禦前,沖垮他們!”
“步兵跟上!別掉隊!”龍文章對身後吼道,“小鬼子沒力氣了,正是砍瓜切菜的時候!衝上去,刺刀見紅!”
突擊群再次提速。坦克引擎轟鳴,履帶碾過崎嶇的山地,首撲野人坡外圍的簡易工事。
那裡,倉促間趕回來的一部分鬼子日軍第三大隊士兵和聯隊首屬部隊,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構築防線。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開火!”隨著陳啟明一聲令下。
衝在最前面的三輛謝爾曼坦克同時開炮,75毫米高爆彈準確地砸在剛剛壘起的沙包工事和驚慌的鬼子人群中。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殘肢斷臂還沒落下,坦克上的同軸機槍和航向機槍便噴吐出火舌,將試圖反擊的日軍士兵掃倒。
“殺啊!”龍文章跳下坦克,端著衝鋒槍,身先士卒地衝了上去。
他身後的步兵如狼似虎地撲向日軍陣地。飢餓虛弱的日軍士兵,面對這群養精蓄銳、裝備精良、士氣如虹的對手,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許多鬼子兵連挺槍刺殺的力氣都不足,格鬥中輕易就被放倒。
更有人見大勢己去,乾脆扔掉步槍,跪地舉手,但殺紅了眼的突擊隊員們往往毫不留情地掠過,隨手就是一梭子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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