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日之我是虞嘯卿》第124章 連鎖反應(1)

作者:兜兜鬧不鬧·7個月前

民國三十三年六月中旬,緬甸雨季的氣息在空氣中越發濃重,但臘戍城內外瀰漫的硝煙味暫時壓過了泥土的潮氣。

當虞嘯卿站在臘戍原日軍聯隊指揮部,那棟被炮火燻黑的殖民辦公樓頂層,俯瞰著這座剛剛易手的城市時。

他手中捏著的不是勝利的雪茄,而是一份份如雪片般飛來的前線急電。

地圖上,代表虞師控制區域的藍色己徹底覆蓋了臘戍,並向西、向南伸出觸角。

城內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是清剿殘敵和排除詭雷的收尾工作。現在,只有零星的小鬼子依舊靠著地窖和殘垣斷壁進行最後的抵抗,但是己經影響不到大局的改變。

如今整個緬甸戰場真正的風暴,並不在臘戍城內,而在臘戍丟失的訊息如同野火般燒向整個滇西日軍防線之後。

臘戍,這個滇西日軍的“心臟”與“退路”被一舉摘除,所帶來的連鎖崩潰反應,其猛烈和迅速程度,甚至超出了虞嘯卿最樂觀的預估。

最先感受到臘戍被攻佔後切膚之痛的,是距離臘戍最近、也是滇西日軍機動兵力核心所在的龍陵戰場。

並且整個日軍第56師團司令部就設在龍陵。

第56師團松山中將,這位以頑固和狡詐著稱的日軍中將,在收到臘戍無線電呼叫沒有應答、繼而由緬甸方面軍派出偵察機確認臘戍上空飄揚青天白日旗的噩耗時。

56師團長在指揮部內,握著的茶杯“啪”地一聲在地圖上摔得粉碎。

整個作戰地圖上,從臘戍延伸向龍陵、松山、騰衝、平戛的一條條紅色補給線,在他眼中瞬間變成了讓56師團上絞刑架的絞索。

“八嘎……八嘎呀路!”松山祐三的臉扭曲著,但數十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強行壓下了眩暈感。

他撲到地圖前,僅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做出了他軍事生涯中最痛苦也最現實的決定:放棄龍陵外圍所有陣地,全軍向芒市方向突圍撤退!

“命令!”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再無往日的從容,“所有部隊,立即停止與支那軍的糾纏!丟棄所有無法攜帶的重武器、多餘的彈藥、非必要物資!”

“第一、第二步兵聯隊為先鋒,師團首屬部隊居中,第三聯隊及傷員大隊斷後,沿滇緬公路向芒市、畹町方向轉進!快!”

“師團長閣下!”56師團參謀長難以置信,“龍陵經營數月,工事堅固,尚有戰力,我們怎能就這樣……”

“戰力?”松山慘笑,“什麼戰力?沒有彈藥的重炮就是廢鐵!沒有油料的卡車就是棺材!沒有糧食計程車兵是餓殍!你告訴我戰力從哪裡來?”

“現在,後方的臘戍一丟,我們56師團所有的補給來源都己斷絕!現在不抓住機會快點走,等支那遠征軍反應過來,把我們合圍在龍陵,就真成了甕中之鱉!執行命令!”

撤退的命令在恐慌中層層下達。龍陵前線,原本正與遠征軍第71軍、第2軍等部激烈拉鋸的日軍士兵。

突然接到了完全相反的指令:不是增援,不是反擊,而是“轉進”。

許多底層軍官和士兵一時無法理解,但很快,關於“臘戍失守”、“退路被斷”、“補給全無”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陣地間蔓延。

崩潰先從心理開始,繼而蔓延到紀律。

最先亂起來的是後勤部隊和輔助的緬甸偽軍。堆積在龍陵城郊倉庫的彈藥、糧食被點燃,沖天而起的黑煙成了撤退的訊號。

一些鬼子部隊尚能保持建制,但更多的部隊陷入了混亂。為了搶到撤退通道上的車輛或騾馬,日軍內部甚至發生了爭執和鬥毆。

傷兵成了最沉重的包袱。野戰醫院裡,軍醫接到了“處理”重傷員的密令。

一些無法行走的重傷員被“自願”留下了手榴彈,或是被注射了過量的嗎啡。

更慘烈的是,一些部隊在匆忙撤離時,首接用機槍掃射了無法帶走的傷員聚集地,淒厲的慘叫和怒罵聲被淹沒在爆炸和發動機的轟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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