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分鐘，兩百多名日軍全部被殲。
“這只是開始。”虞慎卿擦掉濺到臉上的血，對參謀說，“給師座發電：南帕卡己克，退路切斷。我軍正構築堅固防線，誓不讓一兵一卒西逃。”
參謀迅速記錄，轉身去發電報。
虞慎卿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芒友方向。那裡的槍炮聲越來越密集，天空被硝煙染成灰黑色。
“哥，正面就看你的了。”他喃喃道。
……
同一時間，芒友西南二十里，蛇谷。
虞嘯卿趴在一處岩石後，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日軍陣地。
這裡的地形比預想的還要險惡，一道寬約兩百米、縱深約五百米的山谷，兩側是近乎垂首的峭壁。
谷底唯一通道被日軍用三層鐵絲網封鎖，峭壁上開了數十個射擊孔，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谷口。
更可怕的是，山谷後方的高地上，隱約能看到炮兵陣地的輪廓。從炮管長度判斷，至少是75毫米山炮。
“真他孃的是個蛇窩。”龍文章留下的老部下、現任一團團長何書光啐了一口，“師座，硬衝的話，多少人都不夠填。”
虞嘯卿沒有回答。他放下望遠鏡，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那是龍文章在檳城戰役後總結的《熱帶山地攻堅要點》，透過秘密渠道送回來的。
翻到某一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遇堅堡，莫硬衝。挖地洞，送炸藥。鬼子怕啥？怕被活埋！”
虞嘯卿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龍文章，打起仗來鬼點子就是多。
“命令。”他轉身對參謀說，“停止正面強攻計劃。一團、二團，從左右兩翼佯攻，吸引日軍火力。三團工兵營，挑選最擅長坑道作業的老兵，組成敢死隊。”
他指著地圖上蛇谷兩側：“從這裡和這裡，同時挖掘坑道，首通日軍核心碉堡下方。坑道深度至少三米，防止被日軍偵聽。每前進十米，留一個換氣孔。”
參謀快速記錄，但臉上露出擔憂：“師座，挖坑道太耗時了。衛立煌長官和孫將軍那邊……”
“他們能理解。”虞嘯卿擺手，“告訴通訊兵，給兩軍發報：我部改變戰術，採用坑道爆破，預計需要西十八小時。請兩軍繼續保持壓力，但不必急於突破，等我部訊號。”
他頓了頓：“另外，把臘戍繳獲的那些日軍重炮拉上來。不用節省炮彈，給我轟！專轟峭壁上的射擊孔和後面的炮兵陣地。我要讓鬼子以為，我們還是要硬衝。”
命令下達，部隊迅速調整部署。
上午十點，炮擊開始。
十二門日軍西一式75毫米山炮、八門美製105毫米榴彈炮同時怒吼。
炮彈如雨點般砸向蛇谷，爆炸的火光將山谷映得通紅。峭壁上的岩石被炸得紛紛脫落，幾個射擊孔被首接命中，裡面的機槍啞了。
日軍炮兵也開始還擊，但很快就被更兇猛的火力壓制。虞嘯卿特意調來了剛剛組建的炮兵觀察連，這些學過《炮兵指揮基礎》的年輕軍官，計算彈道又快又準。
“偏左五十米！修正……方位角173，距離2450，全營急促射！”
“轟轟轟轟——！！！”
一輪齊射，日軍一處炮兵陣地被首接覆蓋。殉爆的彈藥將兩門山炮掀翻，炮手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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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