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孟煩了的聲音異常乾澀,“日本……恐怕連幾天都撐不住了。”
“不是幾天,”龍文章放下電文,眼神銳利如刀,“可能就是一兩天,甚至……隨時。”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只有電臺電流的嘶嘶聲和遠處隱約的炮聲。
每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日本投降進入讀秒階段,他們搶佔蘇門答臘的視窗期,正在以小時為單位急劇縮小。
“給所有部隊發緊急命令!”龍文章猛地轉身,幾乎是吼出來的,“取消一切休整計劃!所有單位,放棄對零星據點和小股敵人的清剿!”
“目標只有一個:以最快速度,搶佔蘇門答臘全境所有尚未控制的縣城、重要城鎮、港口、交通樞紐、礦山、油田!”
“遇到抵抗,能繞則繞,不能繞就用最大火力最短時間砸開!不要俘虜,不要物資,只要地盤!我要他們在二十西小時內,把機動速度提到極限!跑死馬、累死人也要給我跑到!”
“師座,這太冒險了!部隊極度疲勞,補給線……”
“顧不上了!”龍文章打斷參謀的勸阻,“現在不是打仗,是賽跑!是和東京那群決定投降的鬼子官僚賽跑,是和倫敦、華盛頓那些拿著地圖劃分勢力範圍的洋人賽跑!”
“跑贏了,蘇門答臘就是我們的!跑輸了,之前所有的血都白流!執行命令!”
“是!”參謀被龍文章眼中的狠厲震懾,不敢再多言,轉身衝向電臺。
命令以最緊急的級別發往前線每一個連級單位。霎時間,整個蘇門答臘戰場上的聯軍部隊,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奔馬,以近乎不計後果的姿態狂奔起來。
行軍佇列中,體力不支計程車兵被戰友攙扶著前進,實在走不動的,被安置在沿途的華僑村落。
重灌備被暫時遺棄在路邊,只攜帶輕武器和最低限度的彈藥乾糧。軍官們身先士卒,跑在隊伍最前面。
原本計劃需要兩天攻克的城鎮,往往因為日軍己無心戀戰,或僅遭遇象徵性抵抗,在幾個小時內就被插上了旗幟。
聯軍士兵衝進城鎮,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最高的建築升起旗幟,然後才去搜尋殘敵、聯絡僑領。
華僑們被這疾風驟雨般的推進驚呆了,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熱情。他們自發組織起來,為過路的部隊提供熱水、食物,照顧傷員。
甚至拿著簡陋的武器幫助看守剛剛升起的旗幟,讓聯軍主力能夠不停歇地繼續向前。
C-47機群也進入了超負荷運轉。飛行員和地勤人員輪班倒,飛機檢修時間被壓縮到最短。
它們不再侷限於運輸兵員和貴重物資,而是開始執行一項項緊急任務:將小股精銳部隊空投到尚未被地面部隊觸及的偏遠要地。
向急速前進的先頭部隊空投彈藥、藥品和指令;甚至進行威懾性低空飛行,向一些仍在猶豫的日軍據點撒下勸降傳單。
八月十日至十二日,這七十二小時,成為蘇門答臘戰役中最瘋狂、也最關鍵的一段。
在北路,趙水生的部隊如疾風掃落葉,連續“接收”了打板努裡、實武牙等多個城鎮,兵鋒首指蘇門答臘最北端的尖端。
日軍望風而逃,往往聯軍先頭偵察兵剛到,守軍就己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溜之大吉。
在中路,龍文章親自督促部隊分多路向南、向西猛插。一路首撲蘇門答臘最大的湖泊,多巴湖地區。
另一路沿著崎嶇的山路,強行軍衝向西海岸的另一個重要港口,沙璜。士兵們腳底磨出血泡,嘴唇乾裂,但沒有人停下。
在南路,郝大虎除固守巴東外,派出的多支偵察突擊隊深入南部雨林,與中路部隊的側翼取得聯絡,逐漸形成對蘇門答臘南部日軍的夾擊態勢。
至八月十二日傍晚,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回巨港和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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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