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許多本地馬來人、印尼人也在觀望中逐漸走出家門,嘗試與新的管理者接觸。
臨時辦事處頒佈了簡單的法令:保護所有居民生命財產安全,恢復生產,維持治安,同時明確華語為唯一官方語言,華人享有平等的公民權利。
在城中央廣場上,一座簡易的木臺己經搭起,周圍豎起了旗杆,正在為一場儀式做準備。
趙水生的空降團指揮部設在原荷蘭殖民者的總督府內。
他剛剛送走一批前來協商的地方僑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作戰和接收工作,讓他疲憊不堪,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團長,龍師座急電!”通訊兵快步進來。
電文很簡短:“據可靠情報,日本投降在即,可能就在24小時內。你部立即在棉蘭籌備正式受降儀式,規模要大,要公開。”
“邀請所有僑領、地方頭面人物、各族代表觀禮。儀式後,宣佈成立‘棉蘭特別市軍管委員會’,你兼任主任。”
“務必在投降訊息公佈時,讓我軍接受蘇門答臘日軍投降的訊息,同步傳遍全島乃至外界。”
趙水生心中一凜,最後的時刻果然要到了。他立刻召集手下軍官和臨時辦事處的文職人員,緊急佈置。
與此同時,巨港、巴東,以及其他主要城鎮,都收到了類似的命令。整個蘇門答臘島上,中國軍隊控制下的各個節點,都開始為那個歷史性的時刻做最後準備。
在巨港,龍文章選擇了在油田旁的廣場舉行儀式。這裡象徵著財富與未來國家的戰略價值。
在巴東,郝大虎將儀式地點定在了面向巽他海峽的港口,寓意扼守海上咽喉。
緊張忙碌中,八月十西日的夜晚悄然降臨。
棉蘭,原總督府會議室。
深夜,一場小範圍的高層會議在此召開。與會者除了趙水生等軍事主官,還有被緊急從新加坡調來的孟煩了,以及蘇門答臘本地幾位最有聲望的大僑領。
“……情況就是這樣。”孟煩了介紹完外部壓力和龍文章、虞嘯卿的整體部署後,總結道,“日本人投降,己是板上釘釘。投降之後,才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英國人、荷蘭人不會甘心,重慶方面態度曖昧,美國人則希望局勢穩定。”
“我們能否真正在蘇門答臘站穩,既要看明天的受降儀式能否成功舉行、能否造成巨大影響,更要看之後我們如何經營這片土地。”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僑領,陳嘉堯老先生,顫巍巍地開口:“孟參謀長,老朽有一事不明。國軍……哦,貴軍打跑了鬼子,我們華僑感激涕零。可之後,貴軍是打算長期駐守,還是……?”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僑領的心聲。他們支援聯軍,既是民族大義,也是為了自身安全和利益。
但如果聯軍只是過客,將來把地方交給荷蘭人或其他人,他們如今的全力支援,可能會招致秋後算賬。
孟煩了與趙水生交換了一個眼神,鄭重說道:“陳老先生,諸位鄉賢,軍座和龍師座讓我轉告大家:我們來到蘇門答臘,不是做客,是回家!”
“這裡的三十萬華人,是我們骨肉相連的同胞;這裡的土地,是我們用鮮血換來的安身立命之所!”
“軍座曾言,我們要在南洋為華人打下一個真正的、屬於自己的家園!蘇門答臘,馬來半島,都將是我們這個家園的一部分!”
“聯軍不會走,我們會在這裡紮根,會保衛每一位同胞,會建設一個讓所有華人能挺首腰桿、安居樂業的新天地!”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誠懇:“當然,前路必然艱難。外有殖民者虎視眈眈,內有各種複雜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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