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是投資,不是消費。”他在科學院成立儀式上說,“今天投下去的一塊錢,將來會變成十塊錢、一百塊錢。沒有科研的國家,永遠只能給別人打工。”
科研方向從一開始就聚焦“實用”。
趙忠堯提出了“需求導向、問題導向”的科研方針。科研人員不要關起門來做學問,要到工廠去、到油田去、到田間地頭去,找問題、解難題。
能源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在巨港油田蹲點三個月,發現油田注水工藝存在缺陷,導致採收率偏低。
他們透過大量實驗,改進了注水方案,將採收率提升了五個百分點。別小看這五個百分點,意味著每年多采出幾萬噸原油。
機械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拆解了一臺進口機床,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測繪、分析、仿製。用了一年時間,成功製造出第一臺國產機床,效能達到進口裝置的百分之八十,價格只有三分之一。
農業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在橡膠園裡篩選高產橡膠樹,透過芽接技術培育出“南洋一號”橡膠品種,產量比傳統品種高出百分之三十。這一成果推廣後,橡膠種植業的效益大幅提升。
醫學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從本地草藥中提取出一種抗瘧有效成分,經過臨床試驗,效果與進口的奎寧相當,但成本只有十分之一。
這種被命名為“南洋抗瘧片”的藥物,後來成為國家基本藥物,救了無數人的命。
到1966年,科學院己取得科研成果一百餘項,其中三十餘項實現產業化。科研投入產出比達到一比五,也就是說,每投入一塊錢科研經費,創造了五塊錢的經濟效益。
科研成果的轉化機制也在摸索中建立起來。科學院與南洋大學、國有大企業建立了“產學研”合作機制。
大學的科研成果可以透過科學院進行中試放大,企業提供資金和場地,三方共享成果收益。
南洋石油公司、國家電力公司、南洋汽車工業公司等大型國企,都設立了專門的科研合作基金,資助與自己業務相關的科研專案。這種合作模式,讓科研成果能夠快速落地,也解決了科研經費不足的問題。
1965年,科學院開始招收研究生。首批研究生三十人,由各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擔任導師。他們既是學生,也是科研助手,參與實際科研專案,在實戰中成長。
科研保密制度也在這一年建立。科學院的所有科研專案分為“公開”“內部”“機密”“絕密”西個等級。
涉及軍工、能源、核心技術的研究,被列為機密或絕密,研究人員必須簽訂保密協議,科研成果不得公開發表。
這是有血的教訓的。1964年,能源研究所的一份關於加里曼丹油田儲量的研究報告,被一名外國間諜竊取。
雖然間諜最終被國安局抓獲,但教訓深刻。從此以後,科研保密被提升到國家安全的高度。
……
1967年,南洋教育體系迎來了一個重要的里程碑:第一屆南洋大學本科生畢業了。
這屆畢業生共五百六十人,涵蓋文、理、工、農、醫、商六大院系。他們中的絕大多數,被分配到國家部委、國企、科研機構、高校工作,成為南洋第一批本土培養的高階人才。
畢業典禮上,虞嘯卿親自為每一位畢業生頒發學位證書。當他把證書遞到一個瘦高的男生手裡時,問:“分配到哪裡了?”
“報告總司令,分配到巨港油田,當助理工程師。”男生立正回答。
“好好幹。”虞嘯卿拍拍他的肩膀,“油田需要你們。”
這個男生叫黃志強,橡膠園工人的兒子,南洋大學石油工程系畢業。
他的畢業論文是關於巨港油田注水工藝最佳化的,被導師評價為“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畢業後,他回到巨港油田,從基層技術員做起,二十年後成為油田總工程師。
人才是培養出來了,但虞嘯卿和趙忠堯都清楚,本土高等教育的水平與國際一流大學還有很大差距。要培養頂尖人才,還得送出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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