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首播畫面隨即切換到新加坡外海,南洋號與華夏號雙航母打擊群正在進行海上分列式。
兩艘滿排五萬噸的航母並排破浪,十二艘導彈驅逐艦和十八艘導彈護衛艦分列兩側,六艘核潛艇半潛航行,飛鯊艦載機編隊從艦隊上空低空通場。
解說員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在建造中的炎黃號服役後,南洋將成為世界上第三個擁有三個以上航母打擊群的國家。目前現役總噸位突破一百萬噸,世界第三大海軍。”
海上分列式結束後,鏡頭切回吉隆坡獨立廣場。虞嘯卿緩步走上檢閱臺,麥克風傳來他熟悉的聲音。
他七十五歲了,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他的腰板依然挺首,目光依然銳利,聲音依然洪亮。
“三十五年前,我帶著部隊從中國來到南洋。那時候我們沒有國家,沒有軍隊,沒有海岸線,只有決心。”
“三十五年後,南洋擁有一百萬陸軍、十五萬空軍、十萬海軍、一百萬噸戰艦。有三位一體核打擊體系,有雙航母打擊群,有國產第三代超音速戰機。”
“我們用三十年,造出了原子彈。用二十五年,造出了核潛艇。用二十年,造出了航空母艦。”
“沒有人送給我們這些東西。每一顆螺絲都是我們自己擰的,每一塊鋼板都是我們自己軋的。”
“全世界曾經說華人不可能在海外建立強國軍隊,我們用三十年,把這句話扔回了他們臉上。”
他頓了頓,廣場上安靜得只剩風聲。
“但是,”他放慢語速,“南洋永遠不稱霸。南洋永遠不侵略任何國家。南洋的軍隊只為三件事而戰,保衛國家主權,保衛領土完整,保衛全球每一個華人的安全與尊嚴。”
“我們不欺負任何人。但我們也不怕任何人。”
他抬起右手,向三軍將士敬禮。廣場上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閱兵結束後,虞嘯卿走下檢閱臺。李光耀、白崇禧、龍文章、李彌、張立憲、孟煩了,這些與他一起走過三十年征途的老戰友們,己經在臺下等著他。
虞嘯卿走到他們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三十年前,我們在碧武裡-巴洛線的泥濘叢林裡,用繳獲來的日本槍打了第一仗。那時候我們誰也不知道,這個國家能走多遠。”
他一個一個看過他們的臉。“現在知道了。”
1980年國慶晚宴上,虞嘯卿發表了最後一次以總統身份面向三軍的內部講話。他沒有用演講稿,只說了一段話,語氣不像總統,更像一個老兵在跟戰友們拉家常:
“1945年我們在馬來半島打第一仗的時候,我把龍文章叫進辦公室,跟他說,邊境線一寸不讓。”
“那是我們當時全部的軍事戰略。因為我們連邊境都守不住的話,國家就沒了。1976年我們把雙航母開到印度洋打完那十八天之後。”
“我跟白崇禧說,三代人的仗,咱們這一代打完了最難的。往後我們的兵再進印度洋,不是去打仗,是告訴所有人,這片海上有規矩。”
“什麼是規矩?規矩就是任何國家的軍艦,未經南洋允許,不得進入我們的領海。規矩就是任何地方發生排華事件,我們的航母能在七十二小時內趕到。規矩就是永遠不稱霸,但也永遠不低頭。”
他舉起酒杯:“這三十年,夠了。以後的事,交給你們了。”
窗外,吉隆坡的夜空被盛大的國慶煙花照得如同白晝。三軍將士的歡呼聲從廣場方向遠遠傳來。
卸任後的虞嘯卿住進了郊區那棟二層小樓。院子裡的芒果樹和木瓜樹己經長得很高了。
1980年歲末的一個傍晚,李光耀、白崇禧、龍文章、張立憲,這些還活著的灰髮老兵最後一次聚在他的院子裡,泡了一壺茶。
龍文章數了數:“1945年碧武裡-巴洛線,1946年叢林清剿,1948年馬六甲護航,1952年邊境防空,1954年海峽反英,1960年安達曼反印。”
“1965年阿拉伯護航,1971年南海巡航母港,1972年泰戰決戰,1976年印度洋雙航母,老虞,十場硬仗,三十年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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