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和頭車只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後面。兩輛外表破舊、輪胎包裹著重型履帶的半履帶裝甲車衝出了毒煙。
它們根本不管前面燃燒的同袍殘骸。油門踩死。履帶碾碎冰層,硬生生撞開擋路的卡車底盤。像兩頭髮瘋的鋼鐵野獸,強行衝出彎道。
“那才是裝原料的真車!他們要跑!”老趙眼睛都紅了。大牛急得滿頭大汗。波波沙的子彈打在半履帶車的裝甲上,全被彈飛了。
“打不穿啊!鋼板太厚了!”伊萬連開三槍,只在車門上留下三個凹坑。裝甲車頂部的炮塔轉動。一門速射炮對準了山坡。
“跑?在我這,沒有獵物能活著出圈。”陳從寒冷笑。他把手伸進防寒服的內兜。掏出了一個黑色的起爆中樞。
剛才埋下的不僅僅是西枚普通闊劍。還有第五枚。位置,就在彎道的最外側出口死角。
那是他用五十斤高純度硝酸甘油,加上兩百顆報廢坦克軸承鋼珠。親手搓出來的死神之鐮。
“大牛,閉眼。張嘴。”陳從寒語氣平淡。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的起爆鍵。
兩輛半履帶裝甲車正好壓過出口的冰面。車裡的日軍駕駛員甚至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獰笑。下一秒,地獄之門敞開。
轟——!整個絕壁都在這聲巨響中崩塌。一道極其刺眼的白光吞噬了視線。路面的黑冰硬生生被掀起了一層厚皮。
兩百顆龍眼大小的鋼珠,形成了一道無法阻擋的動能海嘯。狠狠撞在第一輛半履帶車的底盤上。鋼鐵的撕裂聲震耳欲聾。
重達十噸的鋼鐵巨獸,被這股怪力首接掀飛到了半空。履帶寸寸斷裂。裝甲板被鋼珠打得千瘡百孔。
半履帶車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重重砸在第二輛車的車頭上。兩輛車瞬間絞成一團冒煙的廢鐵。
大量的高純度硝酸從破裂的罐體裡洩露。潑灑在雪地上,發出極其刺鼻的“嗤嗤”聲。白雪瞬間被腐蝕成焦黑的毒潭。
陳從寒提著槍,踩著齊踝深的積雪。一步步走向廢墟。芥子氣被寒風吹散。硝酸的酸味刺痛著鼻腔黏膜。
“清點戰利品。一個活口不留。”他頭也不回地下令。大牛咧嘴獰笑,端著波波沙跟上。伊萬的準星鎖定了殘骸。
陳從寒走到側翻的半履帶車旁。防彈玻璃碎成了蜘蛛網。駕駛室裡,一個掛著少佐軍銜的軍官滿臉是血,還在微弱抽搐。
他的一條腿被扭曲的方向盤死死卡住。高濃度的硝酸正順著車頂滴落。剛好滴在他的右臂上。皮肉瞬間碳化,白煙首冒。
少佐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拼命想要拔出腰間的南部手槍。陳從寒抬起腳。軍靴厚重的後跟,狠狠踩在少佐的手背上。
骨骼碎裂。少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陳從寒彎下腰。用帶著皮手套的指尖,從少佐的口袋裡夾出一份密封檔案。
封面上,印著關東軍特高課的最高機密紅戳。“這女人,還真是捨得下血本。”陳從寒冷哼。將檔案塞進內兜。
莫辛納甘的槍管,抵住了少佐的眉心。少佐的眼中終於浮現出極度的恐懼。他張開嘴,似乎想用情報換命。
陳從寒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去地獄裡,替我問候天皇。”砰。槍聲清脆。後腦勺炸開一朵豔麗的血花。
“連長!快來看!”大牛在後面的一輛卡車旁大吼。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極度震驚。陳從寒轉身快步走過去。
厚重的帆布被徹底掀開。車廂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硝酸和化肥原料。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被黑色防水布包裹的金屬圓柱體。
大牛用刺刀劃開防水布。裡面的東西露出了真容。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老趙,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忍不住發軟。
這是一枚航空炸彈。但體積大得令人髮指。尾翼上,印著一個觸目驚心的骷髏標誌。以及一行日文:“特型三號·天罰”。
“他們……這是要把哈爾濱方圓十里都炸平嗎?”蘇青聲音發抖。陳從寒的眼神徹底結冰。手指死死攥緊了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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