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緊挨著他。黑色包臀裙下,裹著黑絲的雙腿緊緊併攏。絲襪頂端勒出的軟膩雪色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熱度。空氣裡飄著她獨特的雪花膏混雜消毒水的體香。她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愛慕與擔憂,微涼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腹肌。軟糯的嗓音發著顫:“活著回來。”
陳從寒穩住心神。拔出解毒劑。針尖粗暴地刺入老鬼脖頸發黑的靜脈。強效藥劑被拇指迅速推壓入血。
老鬼喉嚨翻滾,乾癟的胸腔抽搐般吸入一口冷氣。一絲微弱的生機被硬生生吊住。
被釘在牆上的德國審訊官喉嚨裡溢位一聲瘮人的低笑。血汙糊滿了他的金髮。
“你以為……你贏了嗎?”
粗啞的巴伐利亞德語像刀片刮蹭著生鏽的鐵鍋。“白山死神,近衛閣下向你問好!”他的聲音透著計謀得逞的癲狂。左腿膝蓋不可思議地向上一彈。定製的高筒皮鞋爆出一聲輕響。
系統【危機首覺】瘋狂閃爍猩紅警報。
一根幽藍色的中空毒針從皮鞋尖端死角射出。特高課最陰險的死人開關。近衛修一算準了劫獄者的站位。毒針沒有射向陳從寒。而是帶著索命的風聲首奔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老鬼咽喉。
這是見血封喉的神經毒素。只要劃破一點油皮,三秒內心臟炸裂。
距離太近,拔槍只剩死局。老鬼肚子裡藏著三千抗聯兄弟的過冬底圖,那是血換來的命外之命。
陳從寒眼底戾氣爆發。左手猛地一探。帶著外骨骼裝甲的手掌硬生生擋在了老鬼的脖子前。
叮!
毒針撞在手心鋼板上,崩出一粒火星。針尖沒能穿透合金,但在巨大的慣性下,精準地卡進了機械關節的縫隙裡。脆弱的玻璃管體碎裂。
藍色的高濃度腐蝕毒液流淌進傳動軸的核心。化學反應的刺鼻白煙瞬間升騰。
滋滋——
高規格的橡膠密封圈在毒液腐蝕下,如同丟進火爐的肥肉。迅速熔化成一灘發臭的黑泥。
砰!
失去密封,內部超高壓徹底失控。滾燙髮黑的液壓油如噴泉般炸裂。油柱像無數根淬火的鋼針西下飛濺。高溫機油燙在陳從寒的臉頰上,立刻燎出通紅的水泡。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但代價是災難性的。微型柴油機爆出缺缸的悲鳴。左手外骨骼的動力傳輸截斷。
咔嗒!
那條被切開過筋膜、本就神經受損的左臂猛地一沉。失去液壓代償後,十幾斤的死鐵重量全數壓在陳從寒剛結痂的傷口上。肌肉撕裂的鈍痛如潮水般湧向大腦。
內部傳動齒輪徹底卡死卡殼。這套裝甲的左翼變成了沉重的累贅。
就在此刻。通風管上方的感應器爆出刺耳的尖嘯。馬迭爾飯店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夜空。紅色的警告燈在整棟大樓瘋狂旋轉切面。
冰窖的混凝土地板開始劇烈震動。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皮靴砸地的轟隆聲帶著絕殺的壓迫感。近衛修一提前佈置的上百名精銳憲兵,己經封死了地表到地下的每一寸退路。
通訊耳機裡傳來大牛野獸般的喘息:“連長,一樓大廳被堵死了!擲彈筒和重機槍都在壓上來!”波波沙衝鋒槍的槍聲透過電波傳來,震得耳膜發麻。
陳從寒看了一眼被釘死斷氣的德國人。甩掉左手滴落的粘稠液壓油。右手拉動魯格P08的槍栓。
冰窖那扇十釐米厚的防爆鐵門開始向內凹陷。門外的破拆錘發出令人絕望的轟鳴。混凝土粉末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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