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鵝毛大雪。
“連長，城東燒起來了。”耳機裡竄出大牛粗啞的嗓音。
“火夠大嗎？”陳從寒壓在陰暗的磚牆後。
“半邊天全是紅的。鬼子的救火車全奔那邊去了。”
“伊萬呢？”
“他在鐘樓壓著。幾條街的王八兵都在往出調。”大牛咬著牙。“你那邊能進？”
陳從寒抬眼。
正金銀行正面。西個沙袋工事。機槍管反著路燈的冷光。
“正門進不去。走地下。”陳從寒眼底閃過藍色的系統資料流。他鎖定了牆根的鐵柵欄。
那是地下供熱管道的排氣口。
“那裡面是蒸汽。至少六十度！”大牛吼道。
“閉嘴。聽我開火訊號。”陳從寒單手扯開柵欄。
他一頭鑽進狹窄的管道。
熱浪撲面。皮膚瞬間開始發紅。
空氣裡全是鐵鏽和滾水的氣味。
後背的呢子大衣被冷凝水浸透。貼著皮肉發燙。
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
“連長。還有十二分鐘。”耳麥裡伊萬的聲音很沉。
“夠了。”陳從寒回道。
他順著管道往前爬。右手拖著黑皮箱。魯格P08咬在牙關間。
頭頂傳來腳底靴子踩踏大理石的悶響。
陳從寒猛地踹開井蓋。翻身躍入地下通道。
八名重灌守衛端著槍。
“什麼人！”
陳從寒沒廢話。右手拔槍。
砰！砰！砰！
達姆彈炸開三顆頭顱。血漿潑在白牆上。
剩下五人還沒拉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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