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閣內,玄青真身步入其中,暫時隔絕了外界大帝神唸的窺探。
他方一進入,閣中沉寂的諸多意志裡,無終大帝的意志再度甦醒,緩緩凝實。
他看向玄青,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自上次與道友相見,不過千載時光,想不到道友已成功承載第四枚天心印記。”
“僥倖而已。”玄青謙辭一句,便直入正題,“無終道友,我心中有些關於神主與冥尊的疑惑。”
而後玄青將那日遭遇大致敘述一遍,最後問道:“彼時神主若選擇出手,以我當時的戰力,恐將陷入大麻煩。若他與冥尊聯手,我甚至未必能全身而退。可他為何最終按兵不動?”
無終大帝聽罷,微微一笑:“道理其實簡單,冥尊與神主視你為同道中人。你在他們眼中的價值,遠高於三千界域那些所謂的黑暗巨頭。”
“同道?價值高於黑暗巨頭?”玄青一時愕然,自己何時成了他們的同道?又為何能被如此看重?
“很簡單,雖然冥尊,神主,黑暗巨頭,墮落至尊都融入了黑暗物質,但不代表他們是一路人。”無終大帝緩緩道來,“以冥尊與神主的境界,三千界域的血食精魂對其已收效甚微。他們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事:成仙路。”
“成仙路!竟真的存在?”玄青心中震動。
他一直以為那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確實為真。”無終大帝正色道,“仙陸十九洲曾現其蹤。但因是首次顯現,當時不少強者疑有蹊蹺,多作壁上觀,唯有幾位頂尖大帝聯手殺入。”
“結果卻是傷亡慘重,大半隕落途中,僅兩人僥倖生還。而那兩位帶回了驚世之秘:他們殺到了成仙路的盡頭,確有仙域法則流轉,其盡頭通向仙域,並且其界域壁壘會比下界其他地方要更薄弱!”
“此訊一齣,仙陸十九洲波瀾驟起。諸多沉寂已久的存在親自拜訪那兩位大帝,細究攻打成仙路的經過。最終共識已成:成仙路為真,盡頭連線仙域,且彼處界域壁壘遠較他處薄弱。自那以後,仙陸十九洲強者皆在為下一次成仙路開啟做準備。”
此事雖令玄青震撼,但他仍不解其中與自己的關聯,開口問道:“無終道友,此事與我又有什麼關聯?”
無終大帝目光深遠,開口道:“成仙路,非人人可闖。尋常大帝,連走到盡頭的資格都沒有。唯有那種足以鎮壓一個時代。風華絕代者,方有一線可能。這等人物,縱覽仙陸十九洲,亦寥寥無幾。”
“更關鍵的是,”他繼續說道,“即便盡頭壁壘較為薄弱,也絕非輕易可破。據兩位生還者大帝所言,當年那幾位皆是橫壓一世的頂尖大帝級人物,其中生還的二位更已承載八枚天心印記。可即便如此,他們仍未能轟開那層壁壘。”
“因此,攻打成仙路,頂尖戰力不可或缺。承載八枚天心印記者,便是核心。這等存在,即便在仙陸十九洲也屈指可數。而在冥尊與神主看來,你未來有觸控此門檻的潛力,可成為攻伐成仙路的一大助力。他們樂見你成長。”
“畢竟,無論立場如何,所有走到極致的大帝,最終的目標唯有一個,那就是殺入仙域,成就仙位。”
至此,玄青終於恍然,明白了神主當日為何收手。
“冥尊與神主,也承載了八枚天心印記?”他追問道。
“不錯。”無終大帝頷首,“但有所不同。尋常大帝自斬一刀,天心印記脫落,戰力必跌。而冥尊與神主因極其契合黑暗物質修煉體系,反藉此彌補了缺失,甚至更進一步。”
“可道友先前曾說,他們已超越大帝境界……”玄青想起無終最早的言論。
“我指的是戰力。”無終大帝解釋道,“我等所修的天心印記體系,與仙域的至尊境體系並非完全相同。按常理,承載七枚天心印記,便已是至尊巔峰。然而下界無成仙環境,故即便承載八枚,境界上仍屬至尊,未能成仙。”
“但在戰力上,八枚天心印記者,已不弱於尋常真仙。”
“難道真仙也無法撕裂界域壁壘?”玄青不禁問道。
無終大帝看了他一眼:“確實不能。仙陸十九洲,是真有墮落真仙存世。據其推測,欲以一己之力擊穿兩界壁壘,唯有真仙中的至尊仙放可辦到。”
“翻譯過來就是,承載九枚天心印記,於紅塵中逆天成仙的紅塵仙。”
“但這終究只是推測。下界萬古以來,從未有人真正承載過九枚天心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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