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灘上的笑聲已經沒了,只剩下零星火苗在水邊跳動。
軟軟滑跪進泥沙,雙手摸向一名婦女的頸側,已然沒有了脈搏。
婦女的後背被航空機槍打得血肉模糊,傷口一直撕到肩胛,淺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可她的雙臂還護在身前。
軟軟掰開那雙僵硬的手,才看見裡面縮著一個滿身血汙的小姑娘。
“還有氣!”
軟軟迅速摸過孩子的鼻息,又檢查肩膀和手臂上的傷口。
“傷在手臂和肩膀,沒打中要害。”
“狂哥,鷹眼,搭把手,別碰她傷口!”
“來了!”
狂哥當即蹲下身,把外套脫下來鋪在泥地上。
軟軟將小姑娘抱過去,撕開繃帶壓住出血位置,動作又快又穩。
狂哥蹲在旁邊,看著那一具具倒在淺水裡的母親遺體,喉結動了幾下。
這狗日的米軍戰機倒不是發現了三連正在修建的隱藏陣地,純屬沒事找事的來龍國邊境耀武揚威了一波。
這比他們當時在沙盤上看到的米軍戰機在安東地區轟炸還可惡!
老班長這時走到了那名婦女身旁,蹲下身,替她合上了眼。
手掌停在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片刻,他才開口。
“走好。”
江風捲過老班長的聲音。
“這筆賬,我們記下了。”
有些東西,他們在沙盤上看到的只是地圖和文字介紹。
但放到真實來,還真是讓人難受啊……
三連的戰士陸續衝出掩體。
他們看著被鮮血染紅的江水,看著軟軟懷裡不斷啼哭的小姑娘,沒人再說話。
前些天還嚷嚷著回河南老家娶媳婦的年輕戰士,低頭看著拿出的家鄉泥土。
那塊泥土已經被他捏成了碎渣,從指縫間一點點落下。
三連連長站在隊伍前面,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猛的抬手指向對岸,又指向地上的鄉親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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