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城市,慢慢變成了無盡的田野和荒原。
兩天兩夜的旅途枯燥而漫長。
王胖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跟人吹牛或者睡覺,胡八壹則捧著那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反覆研讀,偶爾會跟陸雲聊幾句,試圖探探他的底細。
但陸雲總能用一些滴水不漏的話把問題擋回去,聊了半天,胡八壹發現自己除了知道他很有錢。很有背景之外,對他個人還是一無所知。
這讓胡八壹越發警惕。
而陸雲,則在用這兩天的時間,默默地調養著自己的身體。
青龍血脈帶來的劇痛,就像一個定時發作的詛咒,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折磨他一次。
他只能靠著昂貴的藥材和強大的意志力硬抗。
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他,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成功。
也必須活著。
火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一個位於內蒙邊境的小站。
三人下了車,又坐了一天一夜的拖拉機,在無盡的顛簸中,終於抵達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崗崗營子。
還是那個貧窮閉塞的小山村,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老支書。燕子,還有村裡的鄉親們,看到胡八壹和王胖子回來,都熱情地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跟在後面的陸雲時,眼神里都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陸雲那身乾淨的衝鋒衣,和村裡人灰撲撲的棉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飯是在燕子家吃的。
熱乎的酸菜燉粉條,香噴噴的貼餅子,還有自家釀的土酒。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燕子的父親,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給三人的碗裡倒滿了酒。
“小胡,胖子,你們這回帶這位大老闆回來,是想進山打獵吧?”老獵人咂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說道,“想打啥?這季節狍子多,熊瞎子都在冬眠,不好找。”
胡八壹剛想客套兩句,一直沉默吃飯的陸雲卻放下了筷子。
“老爺子,我們不打獵。”
“我們需要一個嚮導,帶我們去黑風口。”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老獵人。
“準確地說,我們要進野人溝。”
“咣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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