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明天就走？”
老支書一聽，眼珠子頓時瞪圓了。
“那哪成啊！你們大老遠回來一趟，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
見老爺子急了，胡八壹連忙賠著笑臉說道：
“老支書，不是我們不想住，實在是京城那邊還有點事，耽誤不得啊。”
老支書聞言，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悶煙，最後長嘆了一口氣。
“唉……既然回去還有事，那是不能耽誤。”
“不過走是可以走，但今晚得好好在這吃頓飯，給你們送行！”
當晚，崗崗營子的村部熱鬧非凡。
村裡畢竟靠著大山，雖說沒有城裡的精細糧油，但靠山吃山，這山珍野味可是從來不缺。
為了這頓送行酒，老支書特意讓人殺了一隻羊，各家各戶也把自己平日裡打的野雞，還有采的榛蘑。木耳全都拿了出來。
昏黃的馬燈下，幾張方桌拼在一起，全村的老少爺們兒圍坐一堂。
大鐵鍋裡，羊肉燉著榛蘑，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出二里地去。
桌子上擺滿了大盆的野味，還有村民們自家釀的燒刀子。
雖然沒有精緻的擺盤，但這股子粗獷豪邁的“富足”，卻是城裡花錢也買不到的。
“來，八壹，胖子，這一晃你們走了都多少年了。”
老支書端起滿滿一碗燒刀子，臉喝得紅撲撲的，眼中滿是慈祥。
“這次回來，也沒讓你們多住些日子。”
“咱們這山溝溝裡，沒啥好東西招待，但這山貨管夠，酒管夠！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老支書……”胡八壹看著滿桌豐盛的野味，又看看周圍鄉親們那一張張真誠熱情的笑臉，心裡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和胖子這次回來得太急了。
因為是上了火車才知道目的地是崗崗營子，導致兩人兩手空空，連塊糖。連尺布都沒給鄉親們帶。
當年的插隊情誼還在，鄉親們把他們當親人，殺羊宰雞，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
可他們呢？
確實是下了大墓，也確實摸到了金國將軍的玉璧和麵具，甚至還有整整一山洞的軍火。
但這有什麼用？
這些東西見不得光，變不成錢，更不能直接塞給老支書。
此時此刻，面對鄉親們毫無保留的熱情，胡八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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