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金牙放下酒杯，在那長吁短嘆，在那張臉上寫滿了“愁”字。
“金爺，這喝著美酒吃著烤鴨，您嘆什麼氣啊？”王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隨口問道。
“嗨，別提了，愁生計唄。”大金牙苦著臉，“如今這京城地界，水太深。”
“好東西都讓那幫有背景的大佛給截了道，咱們這些小蝦米，只能在潘家園撿點剩下的殘羹冷炙，眼瞅著就要坐吃山空咯。”
“那不能夠吧？”胡八壹挑了挑眉，“那去外地收收看？”
“英雄所見略同！”大金牙一拍大腿，身子神神秘秘地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二位爺，我正有此意。”
“我那有個陝省的老鄉，前兩天剛給我捎來信兒，說是古藍縣那一片，最近地裡頭出產頗豐。”
大金牙從懷裡摸出一張黑白照片，往桌上一拍。
“您二位上眼，唐代的三彩馬，雖然是殘件，但那釉色。那開片，絕對是開門的老東西。”
“聽說在當地，這就幾張大團結的事兒，可要是弄回京城……”
大金牙伸出一隻手，翻來覆去比劃了兩下。
王胖子眼珠子都直了：“乖乖，這麼大賺頭？”
“這還只是皮毛。”大金牙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那地方那是黃土高原，千溝萬壑的，自古以來就是風水寶地，埋著不知道多少王侯將相。”
“咱們這一趟去，主要是收貨撿漏，這叫‘鏟地皮’。
“若是運氣好……”
他頓了頓，嘿嘿一笑：“保不齊還能探出點別的路子，哪怕是跟當地老鄉收點傳家寶，也夠咱們吃香喝辣好幾年的。”
王胖子一聽這話，哪還坐得住，當即一拍桌子：“那還等什麼！這活兒咱們接了！既能賺錢還能出去透透氣，總比在這四九城裡發黴強！”
胡八壹稍微沉吟了一下。
他倒不是貪圖那點古董錢，主要是最近確實閒得骨頭癢。
聽大金牙這意思，那地方風水格局應該有點意思，去看看山川形勢，就當旅遊散心倒也不錯。
“去是可以去。”胡八壹看向大金牙，“不過金爺，那地界窮山惡水的，您這身子骨……”
大金牙立刻露出一副可憐相，捶了捶胸口：
“這不就是求二位爺來了嘛！”
“我這身患哮喘，手無縛雞之力，帶著現金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裡那是真發虛。”
“有胡爺和胖爺這兩尊門神鎮著，我這心裡才踏實。”
“咱們就當是一起去旅旅遊，路費盤纏我全包了，收了貨回來，利潤咱們二一添作五！”
“成！既然金爺這麼敞亮，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王胖子大包大攬地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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