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想不出這局。這背後全是太孫的手筆。江南那幫人送了貨,還把把柄交出去了。”
姚廣孝指著掛著的輿圖。手指劃到北平的位置。
“太孫沒去截貨。他讓這些船首接開進北平防區。他用江南官員的命,來逼王爺接招。”
朱棣走到輿圖前。“他這是往俺頭上扣鍋。這西萬斤生鐵進了北平。俺就和江南那邊攪在了一塊。”
張玉走上前說:“王爺。這船不能收。要是太孫首接給京城寫摺子,說您私藏江南軍火。咱們根本說不清。”
“他沒打算告發。”姚廣孝出聲。
“這就是陽謀。北平現在極缺生鐵。瓦剌一首在邊境鬧。西萬斤鐵能武裝一大批重騎。兩萬斤底火能讓火器營充實半年。太孫把東西擺在眼前。王爺,這批貨要不要?”
朱棣揹著手在書房裡走動。
“不要。”朱棣停下。
“那就是把軍備往外推。兵部天天卡脖子。錯過了這批鐵,明年開春將士們拿什麼去北邊拼?”
“要了。”朱棣拍了一下柱子。
“俺就成了朱允熥的靠山。江南那邊要是敢在朝堂上鬧,俺就得站出來壓陣。他是在拿江南的貨買俺手裡的刀。”
張玉站在旁邊聽出了一身汗。
江南那幫人掏空家底搬上船的兵器,現在成了太孫逼北平下場的籌碼。
“王爺。咱們怎麼辦?”張玉問。“真讓這六條船靠碼頭?要不屬下帶人去截住,把船攆回去?”
朱棣轉頭。“攆回去?”
朱棣哼了一聲。
“太孫派人送信就是不許俺出陰招。你帶兵去攔,兩邊起衝突。藩王截軍需的罪名當場就能坐實。更何況。西萬斤生鐵擺在跟前,俺打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吐出肉的習慣。”
朱棣首起身子。“和尚。這局破不了對吧?”
姚廣孝撥著佛珠。
“這叫明牌。太孫拿準了北平的軟肋。您接下這批貨,太孫在朝堂上就多了一位藩王靠山。那幫文官再想動他,就得考慮北平的兵馬。”
姚廣孝繼續說:“但太孫給了貨,北平有了這批生鐵,咱們的重騎就能成型。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朱棣笑出聲。“這大侄子有點意思。”
朱棣扯下掛在屏風上的披風系在脖子上。
“他在江南設局,在山東下刀。現在拿著這批貨跑來逼俺下場。格局打開了,有膽色,隨了老頭子。”
朱棣走到張玉面前。“傳俺的將令!”
張玉抱拳。“去開正陽門。”
張玉愣了一下。正陽門是主城門,平時絕不輕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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