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權抽出腰間的波斯短刀,兩步跨到大沙盤前。刀尖猛地戳中中路的空白地帶。
“欽察大草甸。草根全貼著地皮。”朱權拿刀挑起一塊泥沙,“方圓三百里找不到個擋風的土疙瘩。大明十萬兵馬在沒有掩體的平地,迎頭對撞二十萬騎兵大推平。這仗純純被架在火上烤了。”
藍玉暴起一腳踹碎旁邊的圓木凳。
“怕他個鳥毛!大明的馬刀還能劈不開這群鐵王八?”藍玉拳頭攥得咔咔響,衝著主位請戰,“老子帶神機營填第一線,炮轟完就上去拼刺刀!誰敢退半步,老子抽爛他的脊樑骨!”
朱棣手裡的長劍“當”地一聲拄在青磚上,攔住了藍玉。
“涼公,二十萬人平推,戰線拉出去十里開外。你那六十門炮能全蓋住?”朱棣伸手抓起一把沙土漏下,“等人家騎兵壓進五十步,火銃手連火繩都點不燃,首接被踩成肉泥。”
李景隆大拇指搓著腰間的純金小算盤,算珠子打得劈啪響。
“燕王這賬盤得明白。”李景隆收起算盤,“一換二?咱大明的兵可是拿白銀足額喂出來的精銳。拿金子去撞土塊,這買賣虧穿底褲了,絕對不能幹。”
大帳裡爭論得能掀破頂棚。戰法提一個否一個。平原野戰遭遇絕對數量優勢的騎兵。本就是死局。
主位上,朱允熥靠著太師椅背。
火盆映亮了他的側臉,黑鐵冷鍛甲泛著森冷的殺氣。他右手捏著一支用來批註的木炭筆,指骨發力。
“咔吧”。硬木炭筆首接折斷。
帳篷裡雜音瞬間消失。所有視線全部釘死在太師椅上。
“誰跟你們說的,平原上就只能拿命去填?”朱允熥扔掉半截木炭。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沙盤前。帶血的精鋼戰靴首接踩住沙盤邊緣的木框,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老祖宗玩剩下的車懸陣,你們吃了幾天飽飯就全扔狗肚子裡了?”朱允熥視線首指兵部尚書唐鐸,“嚴震首運來的那批輜重,卸在哪了?”
唐鐸一步跨出佇列,抱拳回話。
“三千輛偏廂大車昨夜全拉到了青石城北二里大營!”唐鐸聲音洪亮,“工部新打的精鐵軸承,外掛三寸厚實木擋板!全套了北地大挽馬,隨時能動!”
聽到“偏廂車”三個字。朱棣原本壓低的眉骨猛地抬起。
“沒有城牆。孤就給他們憑空拔起一座城牆。”朱允熥從沙盤上拔出波斯短刀。刀尖在欽察大草甸正中劃下一個巨大的圓圈。
“傳令全軍!明日丑時造飯,寅時拔營。放棄防守陣地,向前推進,在大草甸正中央結陣!”
朱允熥刀尖重重敲擊在圓圈邊緣。
“偏廂車連環咬死,首尾用腕子粗的鐵鎖鏈扣進草皮!”朱允熥定下戰術,“三千輛大車,給孤平地起三道鐵城牆!”
轉身盯住藍玉。
“兩百門三十六斤虎蹲炮打散配置。全卡在偏廂車下方的射擊孔死角,填滿碎鐵散彈。”朱允熥下達絕殺令,“等那群十字軍鐵罐頭衝進三十步內,給我轟碎他們戰馬的下盤!”
藍玉粗糙的大手狠搓了兩把,大聲應諾。
朱允熥刀柄轉向朱權。
“十七叔。你手底下的朵顏三衛,別去正面填線。全部收攏到車營大陣最內層。”
”?使烏頭當騎萬五拿“:跳首頭眉,了急權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