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伯啊,這天馬上就要下瓢潑大雨了。”
“您看您這把老骨頭,要是淋了雨可不好。”
“要不您早點回?”朱楹開始下逐客令。
誰知朱元璋非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廊下的石階上,擺出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樣”的架勢。
“回?回哪去?”
“這雨眼看就要下來了,這時候走,半道上準成落湯雞。”
朱元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剛才那個給瘋婆子的酒……還有沒?”
“給咱也來一碗解解渴。”
那酒味兒,雖然隔著老遠,但他這鼻子可是聞得真真的。
那種從未聞過的麥香味,勾得他酒蟲都動了。
朱楹嘴角抽搐:“老伯,那可是給瘋子喝的……”
“少廢話!”
“瘋子能喝,咱就不能喝?”
“趕緊的!”朱元璋一瞪眼,虎威猶在。
朱楹無奈,只能衝小八招招手:“去,把剩下那兩罈子‘消愁水’都搬來。”
不一會兒,兩壇冰鎮過的精釀啤酒擺在了朱元璋面前。
朱楹倒了一碗遞過去。
朱元璋接過來,也不講究什麼風度,仰頭便是一大口。
“嘶——哈!”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著綿密的泡沫和微微的苦味,緊接著便是濃郁的麥香和回甘。
這大熱天裡的一口冰酒,簡直比瓊漿玉液還要爽快!
“好酒!好酒啊!”朱元璋眼睛一亮,又連幹了兩碗,這才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
“這酒叫什麼名堂?”
“咱在宮裡喝過那麼多御酒,怎麼從未嘗過這味兒?”
“這是……咳,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用麥子發酵,加了點……山裡的野草。”朱楹信口胡謅。
“山人自有妙計,您就別問那麼細了。”
朱元璋也沒深究,他此時微醺,心情大好,目光忽然又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被籬笆圍起來的小土包上——那裡種著那顆獨苗苗“無籽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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