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朱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兩人蹲在地頭,一個講得眉飛色舞,一個聽得津津有味。
從土豆的種植講到番茄的吃法,從化肥的原理講到雜交的優勢。
朱允熥雖然身在皇家,但顯然對這些民生之事極感興趣,不像朱允炆那樣只知道死讀書。
直到日上三竿,朱允熥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還厚著臉皮討了幾顆土豆種子,又順手拎走了兩壇朱楹自釀的啤酒,說是要回去孝敬父親。
看著朱允熥心滿意足離去的背影,朱楹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侄子,倒是挺對他胃口的。
可惜啊,生錯了人家,又生錯了時代。
……
朱允熥拎著酒罈,心情頗好地走出了清修院那條陰暗的長廊。
剛一拐彎,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身穿明黃常服。負手而立的老人。
朱允熥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險些把手裡的酒罈子扔了。
“皇……皇爺爺?!”
他連忙把酒罈放在地上,慌亂地跪下行禮,“孫兒允熥,叩見皇爺爺!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並沒有帶太多隨從,只是一身便裝,顯然是微服私訪。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酒罈和那個裝著土豆種子的布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起來吧。”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這是從老二十二那兒出來的?”
“回皇爺爺,是的。”朱允熥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說道。
“父親命孫兒來代二哥賠罪,順便……順便跟二十二叔討教了一些農桑之事。”
“農桑之事?”朱元璋挑了挑眉,“他一個在冷宮長大的混小子,懂什麼農桑?”
“二十二叔懂的可多了!”朱允熥忍不住替朱楹說話。
“他給孫兒講了一種叫‘土豆’的神物,說是畝產數千斤!若是真能種出來,那可是社稷之福啊!”
朱元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看向清修院的方向,若有所思。
“行了,回去吧。”朱元璋擺了擺手,“記住,今日見到咱的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爹。就說……咱只是隨便逛逛。”
“是!孫兒遵旨!”
朱允熥連忙磕頭領命,拎起東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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