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顫顫巍巍地答道:“回……回娘娘,兩位王爺……毫髮無損。”
“什麼?!”
這句話如同一桶滾油澆在了烈火上,呂氏氣得渾身發抖,面容扭曲得猙獰可怖,“我的允炆差點沒命,他們竟然毫髮無損?好啊,好得很!這分明是見死不救!這分明是蓄意謀害!”
“來人!去把那兩個小畜生給我抓來!我要去父皇面前告狀!我要撕了他們的皮!”
呂氏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在東宮大殿內迴盪,嚇得周圍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而深沉的怒喝聲從殿門外傳來:
“住口!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呂氏身子一僵,回頭望去,只見太子朱標一身常服,面色鐵青地大步跨入殿內。
他身後跟著幾個東宮屬官,顯然是剛處理完政務回來,恰好聽到了呂氏這番不堪入耳的辱罵。
“殿……殿下……”呂氏眼中的囂張瞬間退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哭腔,撲過去想要拉朱標的袖子。
“殿下您可回來了!您看看允炆啊,他都被人害成什麼樣了!”
朱標厭惡地一甩袖子,避開了她的觸碰,冷冷地看著她:“孤剛才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身為太子妃,不問青紅皂白,張口便是詛咒皇弟,閉口便是‘掃把星’。‘小畜生’!這就是你的教養?這就是你的母儀之道?”
“我……”呂氏臉色一白,強辯道,“妾身也是心疼允炆……”
“心疼?心疼就能血口噴人?”朱標指著地上的朱允炆,痛心疾首。
“允炆這孩子,原本性情溫良,如今卻變得有些心胸狹隘,我看大半都是被你這個當孃的給教壞了!十九弟和二十二弟是孤的手足,是允炆的皇叔!”
“今日這般咒罵,若是傳到父皇耳中,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把他帶下去好生照料,請太醫來!”朱標指了指朱允炆,隨後厭煩地揮了揮手,對呂氏下令。
“至於你,回你的寢殿去反省!沒有孤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再讓孤聽到這種長舌婦的言論,孤絕不輕饒!”
呂氏被當眾訓斥,羞憤欲死,但面對盛怒的朱標,她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咬著牙,恨恨地瞪了一眼門外,帶著一肚子怨氣悻悻離開。
剛走出正殿大門,呂氏還沒來得及平復心情,迎面就走來一個清瘦少年的身影。
正是朱允熥。
“見過母親。”朱允熥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臉上掛著那一貫懦弱溫和的笑容。
“聽說大哥落水了?母親切勿太過傷心,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
呂氏此刻正在氣頭上,看到這個“前太子妃”留下的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停下腳步,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允熥啊,你有空在這假惺惺,不如多去讀幾本書。你大哥那是真龍之姿,自然有百神護佑,不用你操心。”
“倒是你,別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壞了皇家的規矩。”
朱允熥依然保持著那個謙卑的姿勢,頭垂得很低:“母親教訓的是,兒臣記住了。”
呂氏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帶著宮女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