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卻毫不猶豫地潑出了一盆冷水。
他對著龍椅,懶洋洋地一攤手,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兒臣不願!”
此言一齣,滿朝愕然。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麼情況?
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引經據典,又是舌戰群儒,說服了陛下和滿朝文武,同意了你的作戰計劃。
結果臨了臨了,你自己卻撂挑子不幹了?
朱元璋更是被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瞪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兒子,簡首無語至極。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好不容易說服了所有人,促成了伐女真的國策,眼看潑天的功勞就要落在頭上,他竟然……拒絕了?
這是何等的腦回路?
朱元璋更是被氣得七竅生煙,額頭青筋暴跳。
他指著朱楹,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瞬間感覺自己一輩子的皇帝威嚴,都在這個逆子面前碎成了渣。
朱楹卻彷彿沒看見父皇那要殺人的目光,依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慢悠悠地解釋道。
“父皇,伐女真之策,本就是順手為之,殺雞焉用牛刀?”
“兒臣以為,此事無需從京城調兵遣將,勞民傷財。”
“遼王十五哥(朱植)的封地就在遼東,距離女真各部不過數日路程。由他出兵,就近征討,既方便快捷,又能節省大量軍費開支。”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一句才是關鍵。
“再者,十五哥乃是塞王,戍邊是其本分。兒臣遠在京城,若是搶了十五哥的功勞,豈不是讓天下藩王寒心?”
這番話一齣,在場的老狐狸們瞬間就品出味兒來了。
高!實在是高!
此舉既顯得他顧全大局,不貪功勞,又體恤兄弟,收攏了人心。
最重要的是,將一個原本可能引起爭議的軍事行動,輕描淡寫地變成了“藩王清剿邊患”的“分內之事”,把調兵遣將的政治成本降到了最低。
朱元璋心中的怒火,也在這番話中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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