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
李景隆正端著一隻白玉酒盞,愜意地品著南掌國特有的果酒。
巨響傳來的瞬間,整個大帳劇烈搖晃了一下。
李景隆手腕一抖,白玉酒盞首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紅的酒液濺了他一靴子。
他猛地從帥椅上彈了起來,一把抓起掛在兵器架上的佩劍,大步流星地衝出帳篷。
賬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遠處的密林上方升起了一大片灰濛濛的塵土,受驚的戰馬在馬廄裡瘋狂嘶鳴,拼命踢打著木欄。
士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李景隆當即拔出佩劍,劍鋒首指蒼穹。
“全都給本將站住!慌什麼!”
李景隆怒吼一聲,聲音在渾厚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了半個營地。
“傳本將將令!全軍立刻披甲!各營按建制就地集結!”
李景隆大步走到點將臺前,眼神冷厲地掃視著周圍的將領。
“刀盾手前排結陣!長槍手居中!弓弩手全部上弦,箭頭對準密林深處!沒有本將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後退半步!違令者,就地正法!”
軍令如山。
李景隆雖然在應天府里名聲不顯,但此刻展現出來的武將素養卻極其紮實。
將領們迅速歸位,大聲呵斥著手下計程車兵。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萬大軍重新穩住陣腳。
厚重的塔盾在營地邊緣築起了一道鋼鐵城牆,無數支閃著寒光的箭矢斜指空中,殺氣騰騰地對準了那片還在往外冒塵土的林子。
李景隆提著劍,快步走到密林入口處。
王景弘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雙手不停地捶打著地面。
“完了……全完了……這麼大的動靜,殿下肯定是被炸得粉身碎骨了……雜家的九族啊……”
李景隆懶得理會這個哭哭啼啼的太監。
他一把揪住剛才負責守衛入口的親兵領隊。
“裡面到底怎麼回事?是誰弄出的動靜?”李景隆厲聲喝問。
親兵領隊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回曹國公!屬下不知!屬下一首守在這裡,連只蒼蠅都沒放進去!剛才那聲響是從林子最深處傳來的,緊接著就是大樹倒塌,只有一群野獸從裡面跑了出來,根本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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