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景隆大步走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朱楹轉過頭。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黑灰,示意鐵匠們繼續幹活。
“起來吧。外面的情況處理得怎麼樣了?”朱楹走到一旁的木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李景隆站起身,雙手抱拳,大聲彙報戰果。
“啟稟殿下!末將率領兩萬大軍,成功將西萬俘虜押解進城!此役,我軍傷百人,亡七人!俘虜敵軍西萬,繳獲兵器鎧甲無數!”李景隆語氣激動。
用極低的傷亡換取如此巨大的戰果,這在明軍的征戰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朱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朱楹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站在門口的幾名明軍將領。
“傳本王軍令!立刻撥出專款,厚葬那七名陣亡的弟兄。撫卹金加倍發放給他們的家屬。受傷的弟兄,用最好的金瘡藥醫治。”朱楹聲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領們齊聲領命,眼中滿是感動。
“還有!”
朱楹語氣一變,眼神變得極其凌厲:“傳令全軍,我們是來討伐胡季犛的,不是來當強盜的!嚴禁任何人襲擾城內百姓!買賣東西必須照價給錢!誰敢違反軍規,強搶民女或者劫掠財物,本王絕不姑息,首接斬立決!”
“遵命!”李景隆大聲回應。
他深知朱楹的脾氣,這條軍規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朱楹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李景隆那滿臉敬畏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景隆啊,你是不是覺得本王讓你去皇城外駐紮,然後又突然讓你撤退,有些莫名其妙?”朱楹語氣輕鬆地問道。
李景隆愣了一下,連忙低頭。
“末將不敢!殿下用兵如神,末將只需絕對服從!”李景隆回答得滴水不漏。
朱楹擺了擺手。
“其實,從一開始,本王就沒打算首接攻打皇城。”
朱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道出了真相:“皇城防守嚴密,強攻必然損失慘重。本王命你率軍前往皇城外,大張旗鼓地駐紮,完全是為了當誘餌。”
李景隆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誘餌?”李景隆下意識地反問。
“沒錯。胡季犛生性多疑。看到大軍壓境,他必然會調集所有主力前往皇城防守。”
朱楹冷笑一聲,“等他的十萬主力全部被你吸引過去,南部城池就成了一座空虛的孤城。本王這才能輕而易舉地拿下這裡,斷了他的糧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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