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當著陳少主的面,單手捏住竹筒邊緣,拇指輕輕一挑。
“啵”的一聲輕響,竹筒的塞子被拔開。
朱楹兩根手指伸進竹筒,極其緩慢地將裡面那張捲成一團的絲帛抽了出來。
“出使大明?叩謝天恩?”朱楹語氣中充滿了極其濃烈的嘲弄與戲謔。
他雙手將絲帛展開,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陳國主,你這出使的國書,寫得還真是別緻啊。”
朱楹首接用極其流利的安南語,當著陳少主和陳公主的面,一字一句地大聲朗讀起來。
“大明安王朱楹,狼子野心,擁兵自重。在安南私斬降將,收編十五萬安南大軍為私兵。架空安南皇室,無視大明仁義之師名號,企圖在安南自立為王,脫離大明掌控。臣安南國主陳氏,泣血叩首,懇請大明皇帝陛下明察秋毫,發兵討伐逆賊,救安南於水火……”
朱楹每念出一個字,陳少主的身體就劇烈哆嗦一下。
當朱楹唸完最後一句時,整個寢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公主臉色慘白如紙。
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聲。
她雖然天真,但絕對不傻。
她終於明白哥哥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哥哥竟然揹著大明安王,偷偷給大明皇帝寫這種指控親王謀反的密奏!
這是要拉著整個安南皇室一起陪葬啊!
陳少主跪在碎瓷片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之計,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絕密行動,竟然在送出皇城的第一時間,就落到了他最想殺的人手裡!
謊言被極其殘忍地撕裂,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借刀殺人?想用我父皇的手來除掉我?”朱楹拿著絲帛,走到陳少主面前,眼神猶如看著一個死人,“陳少主,你是不是覺得,整個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陳少主嘴唇瘋狂哆嗦,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你連這座皇城的城門都出不去,你連自己身邊的太監都護不住,你居然還妄想在兩個大國之間玩弄權術?”
朱楹的聲音陡然拔高,極度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你那個蠢貨太監剛從下水道里鑽出來,就被本王的暗哨踩在了腳底下!你寫這種廢紙,除了證明你的愚蠢和無能,還能改變什麼?”
陳少主被罵得體無完膚,極度的絕望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就在這時,朱楹眼中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凜冽殺意。
“啪!”
朱楹猛地揚起手臂,將那張寫滿密奏的絲帛狠狠甩在陳少主的臉上。
絲帛抽打在臉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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